第4章

见陆知薇还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什么。
大概在给**发消息。
**章
下午两点，手机又响了。
陆知行。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震到快自动挂断才按了接听。
"念念。"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总算接电话了。昨晚你去哪了？我很担心。"
"在自己家。有话直说。"
他顿了一下，大概不太适应我这个语气。
"我们见一面吧。好好聊聊。昨天是我没说清楚，让你有误解了。爸妈也是好心，他们上了年纪，想法保守……"
"陆知行。"
我打断他。
"没有误解。事情很清楚。婚房是你父母的资产，我们想住，每个月交五千五。对吗？"
"……对。但念念，这笔钱——"
"这笔钱，打到你父母的个人账户，由他们自行支配。所谓的帮我们存着，没有任何书面约定，只是口头说法。对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粗了些。
"你非得这么讲吗？那是我爸妈。他们会骗我？他们攒了大半辈子，全款买房不容易，现在用住房基金的方式统一管理一下家庭开支，哪里不对了？好多家庭都这么操作。"
"好多家庭，"我慢慢重复，"也是在领完证、坐在饭桌上，才通知对方这个操作的？"
他不说话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见面就不必了。你和你父母如果觉得这个安排合理，我尊重。但我没办法接受。我的态度昨晚已经表过了，那房子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做主。我住自己的地方。"
"苏念！"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我们是夫妻！法律上是一家人！你非要切得这么干净？住一块儿才叫家。你那个小房子能干什么？以后有了小孩怎么办？上学怎么办？锦湖名苑是重点学区，你那个文昌路的老房子能比吗？"
小孩。学区。
他把所有远期的**一张一张摊开了。
"那是以后的事。"
我说。
"现在的问题是，在最基本的住和钱这件事上，我们没达成一致。这个问题不解决，谈小孩和学区没有意义。"
"那你到底要怎样？"
他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
"让我在产权证上加你名字？念念，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血汗，他们不可能同意。就算我想加，手续也麻烦。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结了婚，是一家人，我爸妈就是**妈，他们的东西迟早是我们的。你为什么非要现在争这个？"
他说得又快又顺，像背了很多遍的稿子。
我忽然觉得累。
不是气。是那种走了很远的路，面前横着一堵看不见顶的墙的那种乏。
"陆知行。"
我放慢了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我从来没要求在你们家房子上写我的名字。从来没有。"
"那你争什么？"
"我争的，是一个事先被告知的**，是一份最起码的坦诚，是一个不被设计好的开局。"
我说。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明确讲，房子在你父母名下，住进去要交钱，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想办法，租也好，自己买也好，另做安排也好。但你没讲。你们选择在一切定下来之后，把结果塞到我面前。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我——"
"先到这儿吧。"
我不想再听下去。
"你和**妈继续你们合理的家庭财务规划。我需要重新想一些事。"
没等他回答，挂了。
咖啡早凉了。
我端起来灌了一口，苦味从嗓子一路淌到胃里。
第五章
傍晚六点，手机又亮了。
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是苏念吧？"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客气，但裹着一层居高临下的亲热。
不用报名号了。
"阿姨，**。"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秀兰笑了一声，语气越发和缓。
"听说你和知行闹了点别扭？那孩子从小嘴笨，不会说话。阿姨替他跟你赔个不是。"
我把鼠标移开屏幕，盯着桌上的杯子。
"阿姨客气了。"
"怎么能没事呢？"
她依然笑着，但话锋已经转了。
"结婚头一天就分居，传出去多难听。知行都跟我讲了。念念，阿姨是过来人，得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