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陆辰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下唇，死死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哑：“你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是吗？”
“不是觉得，是事实。”我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够交房租吗？够养活你自己吗？你说你要当演员，可你连试镜都过不了，你的未来在哪里？我看不到。”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陆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想反驳，想说他今天刚接到一个小网剧的配角，想说他正在努力，想说让他再试一次——
可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心疼，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的清醒。
他忽然明白，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好。”他站起来，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我走。”
他转身，又停住。
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林筱，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陆辰，不是废物。”
他摔门离去。
玻璃门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咖啡厅里的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窃窃私语。
我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我望着对面那杯还没动过的美式，杯子边缘还沾着陆辰的指纹。
我忽然想起，半年前他在我生日那天，捧着一束路边摘的野花，笑得像个傻子：“姐，以后我火了，给你买全城最贵的花！”
我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感动能当饭吃吗？
我低头，看到包里那张皱巴巴的体检单。
晚期癌症，伴淋巴转移。医生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后续全是烧钱的靶向药和无休止的手术。
我不想连累他。
他太年轻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该被我拖进泥潭。
我闭上眼，把那杯焦糖玛奇朵一饮而尽。
喉间泛着苦。
我起身买单，推门走进夜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辰三分钟前发的微信：
“姐，等我。”
只有三个字。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塞进口袋，没有回复。
街对面的甜品店里，提拉米苏的广告牌还亮着。
明天，它就过期了。

02
一年后。
深夜十一点，我窝在出租屋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是一碗泡面。
热气升腾，泡面的咸香味弥漫在狭小的客厅里。我蜷着腿，穿着那件洗得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