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会打游戏？"
"不会，"我说，"但我吃过见过，骚操作我都懂一点。"
后排有人憋住了一声笑。
我继续扫视全场，停在最后排角落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身上。
"物理书挡着脸，这个角度你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你现在在看什么？"
沉默了两秒。
书本悄悄放下来，是一本言情小说，夹在物理书里头。
"放桌上，下课再看，"我说，"我讲课的时候你不用假装认真，但不要完全不在，行吗？"
她没说话，但书合上了。
我低头看了眼教案，翻开第一页，又合上了。
"今天不讲课，"我说，"我想知道你们数学差在哪里。"
第一排那个坐姿笔挺的男生开口了，声音很稳，带着点挑衅的礼貌："老师，我们不差。我们是不想学。"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等着我发火。
我看了他两秒。
苏晏，17岁，家里开工厂的，父亲长期在外地，他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每天给自己做饭，上学从不迟到，数学149分的底子，现在考八十多。
这种气运，是那种把力气全使在撑着自己不倒上面、完全没有余量往外给的味道——外壳是铜墙铁壁，里头是烂掉的心。
我没有发火。
我点了点头："好，那我改个问题——你们是觉得学了也没用，还是学了也没结果？"
没人回答。
但靠窗那个男生，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桌上。
这个班的气运，真的太香了。
我在云贵省这个巴掌大的县城，找到了我三百年来最大的米仓。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收拾粉笔，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这个老师……有点奇怪。"
另一个声音接："奇怪的老师多了，等着瞧，撑不过一个月。"
我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撑不过一个月？
我这一口气，打算好好吸个够。
第二章
第三天，家长群炸了。
起因是我把高三月考的试卷发回去了。
不是成绩，是原卷，红笔批改，每道错题旁边我都手写了一句话。
不是"注意审题"也不是"这里要细心"，是那种——
"这道题的错法，我见过三百种，你这种是最少见的，说明你有自己的思路，但走偏了。"
"这里你其实是对的，但步骤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