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什么都不要。”
“周明凯，我只问你一件事。”
“婴儿车这件事，你觉得是谁错了？”
电话那头，周明凯的呼吸声很清晰。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不耐烦地抓着头发的样子。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一定很烦人。
“行了行了，别纠结这个了。”他开始和稀泥。
“就算是我妹不对，你让着她点，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周明"凯追问。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彻底碎掉了。
我走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
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从结婚开始，记录的所有家庭开支。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周明凯给我的家用，我自己的工资，花在了哪里。
给婆家买东西的转账记录。
周薇每次“借”钱的聊天截图。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最后，我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是我怀孕三个月时，孕检的单子。
上面有一项检查，叫NT。
当时，医生说我的NT值偏高，有风险，建议做进一步的检查。
我当时吓坏了，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周明凯。
他在电话里很不耐烦。
“医生就是喜欢吓唬人，能有什么事？”
“我正忙着呢，这点小事你自己处理。”
后来，我一个人去做穿刺，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等结果。
幸好，结果是好的。
我把那张缴费单的照片，单独存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第一次”。
现在，我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闺蜜许婧的电话。
她是一名离婚律师。
“婧婧。”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劲。”许婧很敏锐。
“帮我查个东西。”
“查周明凯这半年的银行流水，还有他公司那个项目的具体情况。”
许婧在那边停顿了一下。
“你确定？”
“我确定。”
我说得斩钉截铁。
“还有，帮我看看我手里的这些东西，够不够让他……”
“在离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04
电话挂断后，屋里很安静。
我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是在为我过去几年愚蠢的婚姻倒计时。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心死之后，人会变得异常平静。
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牛奶，倒了一杯。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很舒服。
腹中的孩子又动了动，似乎很满意。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别怕。”
“妈妈会保护你。”
“我们会有新生活，一个很好的新生活。”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一下。
是周明凯发来的微信。
一张转账截图。
金额：五万。
下面跟着一句话：“小瑜，别生气了，这点钱你先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又来了。
还是老一套。
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以为一个包，一笔钱，就能把我哄好，让我继续当那个任劳任怨的周家媳妇。
我看着那张截图，笑了。
没有回复。
也没有点收款。
就让那笔钱静静地躺在那里。
超过24小时，会自动退回。
我不需要他的施舍。
我拿起手机，将这条微信和转账截图，保存下来。
然后发给了许婧。
“婧婧，又多一份证据。”
许婧秒回：“收到。你做得对，不要收。”
“收了，性质就变了，可能会被他说成是你们夫妻间的正常赠与。”
“不收，就坐实了他企图用钱来平息家庭矛盾的证据，证明他自己也心虚。”
我看着许婧发来的专业分析，心里更稳了。
我关掉聊天窗口，继续整理我的文件夹。
每一笔开销，每一张票据，都分门别类。
我甚至把我怀孕后，周明凯缺席的每一次产检日期，都标注了出来。
他出差的频率，通话的时长。
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冰冷的数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