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家。
一开门，玄关处就堆满了各种购物袋，东倒西歪，一根青葱从袋子里掉出来，被人踩了一脚，蔫蔫地躺在地上。
客厅里，陈阳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双目无神，满脸憔悴。
看到我回来，他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芒，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老婆，你可回来了！”他连滚带爬地过来，想抱我的腿。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菜呢？”
“买……买回来了。”他指着玄关那堆东西。
我走过去，翻了翻。
排骨买成了全是骨头的脊骨，鲈鱼的眼睛是浑浊的，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京酱肉丝的配菜，他买了黄瓜，而不是大葱。
最离谱的是，他买回来一整箱食用油，二十升的规格，大概够我们家用到明年。
“小票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被汗浸得湿漉漉的纸条，递给我。
我一张张对。
总共花费，两千三百零七块五。
“超了三百多。”我把小票拍在他胸口，“记得转给我。”
他面如死灰。
我看了看表，三点半。
“还有半小时，我妹他们就到了。地拖了吗？客房的床铺了吗？沙发上的臭袜子收了吗？”
陈阳的脸，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挑了挑眉，“看，说曹操曹操到。”
陈阳一个激灵，慌乱地看着我，又看看满屋狼藉。
“怎么办？怎么办啊苏青？”
我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他。
“陈阳，这是你的‘一家人’。现在，轮到你来‘别计较’了。”
我打开了门。
门外，妹妹苏晴拖着行李箱，旁边站着她老公和一双儿女，我爸妈跟在后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姐！”
“**好！”
“大姨！”
热闹的问候声涌了进来，然后，在看到一屋子狼藉和呆若木鸡的陈阳时，戛然而止。
03
现场静了三秒。
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妹夫的表情有些尴尬。
还是我妹苏晴反应快，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笑着打圆场。
“哎呀，**这是刚大采购回来？准备晚上给我们做满汉全席啊？”
陈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热情地招呼他们。
“爸，妈，快进来坐。小晴，让你**歇会儿，他今天累坏了。”
我把“累坏了”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陈阳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爸妈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多问，被我引到沙发坐下。
沙发上还扔着陈阳早上换下来的衬衫。
我妈默默地把它捡起来，叠好，放在一边。
外甥女和外甥正是活泼的年纪，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大姨，你家好大呀！”
“大姨夫，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两个孩子天真的问题，像两根针，扎在陈阳的神经上。
他站在玄关，被一堆菜包围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个……你们先坐，先坐，喝水，吃水果……”
他慌乱地想找水果，结果发现水果还在购物袋里没拿出来。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我像是没看见他的窘迫，从厨房拿出一次性杯子，给每个人倒了水。
“陈阳，”我使唤他，“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碍事。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饭吧，时间不早了。”
我的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一直都是这种相处模式。
陈阳求救似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你饶了我吧”的哀求。
我会给他一个“别逼我当众翻脸”的警告。
他屈服了。
他认命地开始收拾地上的购物袋，一趟一趟地往厨房搬。
因为心里慌乱，还被袋子绊了一跤，摔了个四脚朝天，引得孩子们一阵哄笑。
妹夫想去帮忙，被我拦住了。
“让他自己来，他是今天的主厨，得熟悉自己的战场。”
妹夫是个老实人，听我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假装正常地聊天，但所有人的余光都瞟向那个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背影。
厨房里很快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洗菜声，切菜声，还有锅碗瓢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没过多久，一股焦糊味就飘了出来。
“什么味道？”我妈皱起了眉。
“可能是**在做什么独家秘方。”苏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