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了两道。
靠着门板喘了半天。
手机响了。
方姐的消息。
"晚晚，孙婆婆又找你了？我刚在楼下看见她拎着水果等电梯。"
"嗯，又被她堵住了。"
"你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上次产检查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
"医生暗示说可能是个男孩。"
"男孩好啊！恭喜你！"
方姐发了一连串的笑脸。
"这种事你别跟外人说，免得被人念叨。"
"嗯，我知道。就跟你说说。"
挂了消息，我没多想。
方姐是好人。
这栋楼里难得的好人。

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中午，我下楼倒垃圾，电梯里碰上了上次那个烫着卷发的大姐。
她住九楼。
以前碰面还会点个头，今天她上下看了我一遍，突然开口了。
"小宋，我多嘴问一句，你老公到底是干嘛的？"
"在部队。"
"孙婆婆说你根本没老公。"
"她胡说八道。"
"可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卷发大姐靠着电梯壁，"你住这儿快一年了，你老公一次都没来过。过年也是你一个人，元宵也是你一个人。这不怪人家多想。"
"他在部队有任务，没法随便回来。"
"任务？"她笑了一声，"我一个远房表妹嫁的也是当兵的，人家逢年过节好歹能视频。你连个视频都不跟人发？"
"我们的事不需要向别人交代。"
电梯到了一楼。
我提着垃圾出去，卷发大姐跟在后面，声音不大不小。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声。你别傻呵呵被人骗了。万一人家真不要你了呢？孙婆婆那儿子虽说条件一般，但好歹是个活人。"
我扔完垃圾，没理她。
但回来的路上，看见花园长椅上坐了四五个人。
他们看见我，先是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有人"噗嗤"笑了。
一个老头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
"就是那个被甩了还嘴硬的？"
我低着头，快步走进单元门。
一楼大厅里，孙婆婆正和物业的小张在聊天。
看见我，她立刻扬起胳膊招手。
"来了来了！小张你看，就是她！"
小张是小区物业的前台，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孙婆婆拉着明显很不自在。
"孙阿姨，这种事我们物业管不了……"
"怎么管不了？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住在咱小区，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物业是不是得负责？"
"谁未婚先孕了？"我站在原地，一字一顿，"我有结婚证。我老公叫陆远，在部队服役。你再造谣，我报警。"
小张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孙阿姨，人家说有老公就有老公嘛，这个咱也没必要……"
"有老公？有老公人在哪？"孙婆婆叉着腰，"鬼在哪我不知道，人反正我是没见过。"
她转头冲着大厅里进进出出的住户喊。
"大伙儿谁见过她老公？一年了，谁见过？"
没人吭声。
但几道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去。
那种目光比孙婆婆的嗓门更让人难受。
我转身进了电梯。
门还没关上，就听见外面孙婆婆的声音传来。
"你看看，一说就跑。心里没鬼她跑什么？"

回到家，我拨了周鹏的电话。
"周鹏，那个老**又闹了。"
"嫂子，我马上过来。"
五分钟后，周鹏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把这几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表情很严肃。
"嫂子，明天您出门我跟着。"
"不用吧？你也有自己的事……"
"老连长交代的。"他干脆利落地打断我，"您别跟我客气。"
第二天上午，我下楼去社区医院拿叶酸。
周鹏跟在我身后三步远。
果然，刚走到小区花园，孙婆婆就从花坛后面冒了出来。
"闺女！你等等！"
她跑过来，注意到我身后的周鹏，脸色变了。
"你这是谁？"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眯起眼，上下打量周鹏，"你昨天也不让我儿子近你的身，今天又换了个男的？你一个孕妇天天跟不同的男人搅和，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这一嗓子，花园里的人全看过来了。
遛狗的、推婴儿车的、坐着聊天的。
"好啊！"孙婆婆一转身面对众人，"大伙儿都瞧瞧！我早说她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