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境之天外来客

牧野城------------------------------------------，前方渐渐出现了人烟。一条布满泥泞的官道瞬间出现在眼前，路上偶尔有行人往来，看装束，多是一些寻常老百姓，粗布**，背着行囊赶着驴车。，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没什么危险，便安心坐下。，但眼力还在。眼前这些人实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放在魔域，连最低等的魔卒都打不过。这说明玉灵星的修炼层次远远不及魔族。“不过，也好……”九衣喃喃自语，“实力越低，我就越安全。”，而是先沿着官道旁的山林潜行了一段，直到看见远处有茶摊，才停下脚步。，几根木桩撑起一片草棚，棚下摆着四五张整齐划一的桌椅，一个老叟偻着身子在灶前烧水。两个行商汉子正坐在棚下喝茶歇脚。，最终落在灶台旁的吃食上。，黑乎乎的，看起来硬得能砸死人。。，这种东西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那饼子散发出的谷物香气，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饿得发慌。“这位爷爷，”九衣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虽然九衣的年龄比这位老叟大很多，但是从外貌上看九衣还属于那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可否讨个饼子吃？”，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撕裂的衣衫和散乱的发髻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姑娘这是……遭了难了？”，没有解释。，从灶台边拿起一个饼子递给她，又从陶罐里倒了一碗凉茶：“吃吧，不要钱。”
九衣接过饼子，咬了一口。
硬得硌牙。
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把整个饼子吃完了，连掉在掌心的碎屑都没浪费。那碗凉茶她也喝得干干净净，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莫名让人心安。
“多谢爷爷。”九衣放下碗，认真地道了声谢。
老叟摆摆手，又叹了口气：“看姑娘这模样，怕是从东边逃难过来的吧？秦国这几年不太平，佛门那群酒肉和尚对外占领地盘，遭殃的都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九衣心中一动，顺着话头问道：“爷爷，这附近可有城池？我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往北走二十里，就是牧野城。”老叟指了指官道延伸的方向，“不过进城要路引，姑娘你有吗？”
”路引？“
九衣心中“咯噔”一下。
她哪来的路引？她是穿过空间通道从天而降的，连这个世界的身份都没有，更别说官方开具的通行文书了。
老妪见她神色不对，压低声音道：“没有路引也莫慌，牧野城那帮守门的兵卒，十分贪财，给银子就放行。
只是……姑娘你身上可有银钱？”
九衣沉默了。
她身上别说是银子，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在御魔城的时候，金银对她而言如同粪土，她的寝宫里堆满了各色珍奇异宝，唯独没有这种凡俗货币。
老叟看她的表情，突然明白了。
老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躺着十几枚铜钱和两块碎银子。
“老头就这点家当了，”老叟将一块碎银子塞进九衣手里，“姑娘拿着，进城用。”
九衣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小小的银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在天魔星，她是高高在上的王后，所有人对她恭敬，是因为畏惧魔帝的威严。而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叟，给她的是一份毫无算计的善意。
“爷爷……”九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
“去吧去吧，”老叟转过身去，继续烧水，“老头子还要做生意呢。”
九衣攥紧那块碎银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二十里路，放在从前，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但如今她灵力全无，体力大不如前，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远远看见那座矗立在荒漠边缘的灰色城池。
牧野城。
城墙是用当地特有的黄褐色岩石砌成的，足有三丈高，在烈日的照耀下泛着土黄的光。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个岗哨，有士兵持戈而立，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城门处排着一列长长的队伍，多是些商贩和百姓，挑着担子、赶着骡马，等待入城。十几个身着皮甲的士兵守在城门口，挨个查验路引。
九衣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在路边的土坡后观察了一会儿。
她注意到，查验路引并非滴水不漏。那些士兵大多懒洋洋的，扫一眼路引就放行，偶尔有几个看上去殷实的商贩，会被士兵拦下来，低声交谈几句，然后商贩悄悄往士兵手里塞点什么东西，便顺利通过了。
“果然……”九衣嘴角微微勾起。
她摸了摸怀里那块碎银子，心中稍定。老叟给她的银子虽然不大，但应付这种程度的贿赂，应该够了。
九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将外衫撕破的地方打了个结，又把散落的青丝用一根随手折的树枝随意绾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即便如此，她那张脸还是太过招摇了。
九衣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在魔域就以容貌著称，哪怕此刻灰头土脸，眉眼间的风情也掩不住。在魔域，那是资本；但在玉灵星，一个没有修为的漂亮女人，反而是祸患。
她从路边抓了一把黄土，均匀地抹在脸上和露出的脖颈上，又故意把衣衫弄得更皱了一些，看起来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逃难女子。
做完这些，她才从土坡后走出来，混入了进城的人群中。
队伍缓缓前移，终于轮到九衣。
守门的士兵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脸横肉，眼神浑浊。他懒洋洋地伸出手：“路引。”
九衣低着头，做出一副畏缩的样子，从袖中摸出那块碎银子，悄悄塞进士兵手中，压低声音道：“军爷，小女子的路引在路上丢了，行个方便。”
士兵捏了捏手里的银子，眼睛微微一亮，上下打量了九衣一番。
“抬起头来。”
九衣心中微微一紧，但还是顺从地抬起了头。
她脸上涂了黄土，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是遮不住的清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不像是寻常逃难女子该有的眼神。
士兵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行啊，进去吧。”
九衣心中松了口气，低头快步穿过城门。
然而她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那士兵的喊声：“等等！”
九衣脚步一顿，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缓缓转过身，面上不动声色，右手已经悄悄握紧了拳头。虽然修为尽失，但魔族**的底子还在，真要动手，眼前这十几个兵卒她未必打不过。
只是……一旦动手，她就彻底暴露了。
“军爷还有何事？”九衣压着嗓子问道。
那士兵笑嘻嘻地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姑娘，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个伙计？城东的张员外正招丫鬟呢，包吃包住，还有月钱。”
九衣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婉拒道：“多谢军爷好意，小女子已有去处。”
说罢，她不再停留，快步走进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