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竿子炸了，人傻了！------------------------------------------，像有人在拉一根即将崩断的钢丝。，差点一头扎进水里，紧急蹲低重心，一**坐在泥地上，两条腿死死蹬住塘埂才稳住身形。"操操操操操——这什么东西！！"，碳素竿节发出细密的咯吱声，像骨头在承受极限压力。："我帮你——""别动！！"，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死死攥着竿把，关节发白。"我赵百斤什么场面没见过！千岛湖那条六十斤的草鱼我一个人溜了四十分钟上岸——这条我也能拿下！"。，拉出一道弧形水痕，速度快得不像是鱼，倒像一颗水下鱼雷。，**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沟。"放线放线放线！"林远喊。"我知道！！"，线杯高速转动，鱼线飞速出去了二三十米。速度稍缓，他赶紧收紧泄力，试图找回主动权。。
两个回合。
三个回合。
每次他刚觉得鱼力疲软，对面就会炸出一波更猛的冲刺，像是在消耗他的体力和意志。
这不是他钓过的任何一种鱼的节奏。
"这……这玩意儿力气怎么这么大？"赵大勇喘得像拉风箱，声音已经变调了，"你这塘到底养了什么东西？？"
林远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水面。
他的系统面板上，水下生物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第七个回合。
水下的巨物突然发力，朝深水区猛扎下去。鱼线绷成一条笔直的斜线，角度越来越陡——这是要往塘底扎。
赵大勇下意识站起来回拉，想把鱼头抬起来。
就在这个瞬间——
水面炸了。
准确地说，是一条巨大的尾鳍破水而出，狠狠拍在水面上。
"砰！"
水花飞溅到两米高，林远脸上挨了一片水。
他看清了——青灰色的鳞片，宽厚如铁板的尾部，体型远超常理。
青鱼。
但这个体型，放在任何正规钓场都不可能存在。
赵大勇也看见了，瞳孔瞬间放大。
"这——这最起码五六十斤！！你这破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话音未落，那条巨青在水下一个猛甩。
"咔——嘣！！"
碳素鱼竿从第二节爆断。
声音干脆利落，像折断一根干柴。断裂的前半截连着鱼线被拖入水中，眨眼消失在深水区。
赵大勇握着光秃秃的竿把向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嘶——"了一声。
半截断竿还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水面恢复平静。
那条巨青带着大半截鱼竿和全部鱼线，头也不回地沉入了深水。
塘埂上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赵大勇仰面朝天躺在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
他猛地坐起来。
第一件事不是检查后脑勺。
不是骂街。
不是心疼那根两千多的碳素竿。
他掏出手机。
颤抖的手指打开相机，对着断竿残骸和满地的泥水痕迹，连拍了七八张。
然后切到朋友圈，开始打字。
速度比他刚才溜鱼还快。
"兄弟——"林远有点无语，"你没事吧？后脑勺磕了——"
"别打扰我发朋友圈！"
三十秒后，一条朋友圈发出去了——
配图：断成两截的碳素竿、满是泥痕的塘埂、远处黑绿色的水面。
文案：
"断竿了！！！百斤巨青直接把碳素竿干废！！！坐标一个荒山野岭的无名山塘，水底有怪物！！明天重装再战！！！！"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炸了。
"赵百斤你又吹牛？你钓个两斤的鲤鱼都能说成二十斤。"
"巨青？你把草鱼P成青色的吧哈哈哈哈。"
"赵大勇你不是说今天加班？@赵大勇老婆"
"在哪？？发个定位！！"——这条来自一个叫钱海涛的人，头像是一张手持大物的合照，认证信息"海涛建材总经理"。
赵大勇挨个回复："你们懂个屁！老子钓了十几年鱼，那东西的力道绝对不止六十斤！信不信随你，反正老子的竿子是真断了！两千三的极光碳素啊！心在滴血！"
他正回复得起劲，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来电。
备注：老婆。
赵大勇脸色瞬间一变。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炸出一个能传三里地的女声——
"赵大勇你个死鬼！！你不是说今天公司加班？！你又跑出去钓鱼了？！你上次答应我的呢？！竿子断了活该！！回来跪搓衣板！！"
"老婆我这就回——"
"你给我滚回来！！！"
电话挂了。
赵大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拾东西，背上竿包拎起饵料桶，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平静的水面，眼里是复杂的不甘。
"兄弟，你这塘不简单。"
他声音压低，不像在开玩笑："那鱼的力道，比千岛湖的还猛。我明天——不，后天，我肯定再来。"
"带竿子的时候挑结实的。"林远说。
"那必须的！这次是意外！下次我带海竿，不信拿不下它！"
赵大勇踩着泥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草丛里。
塘埂上彻底安静下来。
夕阳把水面染成暗红色，偶尔有水纹从深处涌上来，无声无息地扩散，又消失。
林远坐回原位，点了根烟，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付费垂钓人数：0（已离场）
当前总倍率：×200（24小时缓冲期内维持）
水下生物状态：持续加速生长中
最大个体：青鱼，预估体重62斤，仍在生长
变异物种：无
倍速没掉。
系统有个机制他之前没注意——垂钓者离场后，倍速有24小时缓冲期，不会立刻回落。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的24小时内，塘里的时间依然以200倍流逝。
一天等于大半年。
他用了一个多月100倍速，水下实际已过了近十年。现在200倍，如果赵大勇明天再来、再带几个人来呢？
300倍、400倍、500倍……
他吐出一口烟，盯着面板上那行安静的绿字。
变异物种：无
这行字从系统激活第一天就在那儿。
一直是"无"。
但林远总觉得，它不会永远是"无"。
当倍速越来越快，时间被疯狂压缩，水下的生物经历几十年、几百年的演化周期——
"无"这个字，迟早会变。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赵大勇那条朋友圈，已经有了****赞、二十几条评论。
那个叫钱海涛的建材老板，连续追问了三次定位。
林远掐灭烟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等着吧。
水面深处，暗红色的夕光照不到的地方，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游过，无声无息。
比赵大勇钓到的那条——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