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食为盟------------------------------------------，林星儿躺在土屋的硬板床上。，土墙上还有几道裂缝，冷风直往屋里灌，盖着又薄又旧的被子，听着屋外呼呼的风声，冻得她浑身发抖。……，阴森森的，狠得很。，让自己能安心一点。她很想进入空间舒舒服服地躲起来，里面暖和，还有干净的水和吃不完的东西……。，发现她不在，一切就都说不清了。，只能硬熬着。，屋外突然传来细碎的动静。，心跳得飞快，眼神里却是一片清明。，确实听到脚步声，脚步很轻，明显是故意放轻的。，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用很小的声音在说话，但到底说了什么，没听清。，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一喊就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堵着门口，自己一个女孩子根本打不过。
悄悄退回床边。
她把被子堆成有人睡觉的样子，自己躲到了门后的角落。
外面两人折腾了半天，门上门闩开始轻轻晃动。
“这**应该睡死了”
“声音轻点，别那么大声。”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是林老三的手下小五。
“门闩太紧，弄不开。”另一个人回应道。
“那从窗户翻进去，你在这守着，我去那边。”
说完，两人分开行动，一个人绕到了屋子侧面。
窗户是用纸糊的，一捅就破，根本拦不住人。
林星儿深吸一口气，努力放轻声音，悄悄走到窗边……
没过多久，窗户纸被捅破了，一只手从窗外伸进来，摸索着找窗栓。
她举起铁锹，等那只手再往里伸一点……用力拍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划破黑夜，那只手立刻缩了回去。
“怎么了？”另一人在门口喊道。
“里面有人打我！”
“林星儿没睡，赶紧翻进去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
林星儿不等他们再动手，猛地拉开门闩冲出去，大声喊：“来人啊！救命！有小偷！”
半夜格外安静，她的声音传得很远，隔壁院子很快亮起了灯。
“星丫头？”林大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接着就看到林大山拿着一根木棍冲了出来，后面跟着林允，林允手里还提着油灯。
那两人见有人来了，转身就跑，很快钻进黑暗里不见了。
林大山追了几步没追上，喘着粗气跑回来，上下打量林星儿。
“星丫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星儿摇摇头，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在抖，铁锹都快握不住了。
“我没事，大山伯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没进来。”
林大山提过油灯，看了看被撬变形、满是划痕的门闩，又走到窗边，看着破了大洞的窗户纸和窗台上的血迹。
气得咬牙：“肯定是林老三派来的。”
林允扶着林星儿进屋，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眼里满是心疼与后怕。
“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今天只是撬门，明天万一再来，那可怎么办？”
林星儿没说话，端起碗喝了口水。
林老三不是吓唬她，是真的要对她下手，要是刚才反应慢一点，自己怕是早就被绑走了。
林大山在屋里来回走，“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村长说理！林老三派人夜闯民宅，这是犯法！”
“大山伯伯，别去。”林星儿放下碗。
“为啥？就这么算了？”林大山急得直跺脚。
“村长……是他亲叔。”林星儿语气平静，“你去了，他能帮咱？”
林大山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仅不会罚林老三，还会说咱半夜闹事。到时候把咱赶出村子，你上哪说理去？”
这时林允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星丫头说得对，村长只护着自家人，去告状根本没用。”
“那怎么办？”林大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油灯直晃，“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今天撬门，明天说不定就敢放火烧屋！”
林星儿低头思索片刻。
“大山伯伯，你帮我个忙。”
“明天一早，你去找白天在场的老王头、李婶、许大哥这些乡亲，人不要太多。”
“下午在东边老槐树下集合，我带他们去找吃的。”
“他再霸道，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事。”
林大山想了想，点头道：“这个办法好，人多力量大，他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
林允还是有些担心：“星丫头，你真确定后山有吃的吗？要是找不到，让大家白跑一趟，会被人骂死的。”
林星儿笑了笑：“放心吧，小允姐，我心里有数。”
林大山和林允又坐了一会儿，确认林星儿没事，反复叮嘱她几句，才回了隔壁院子。
林星儿重新锁好门，找了块木板把窗户钉死，才躺回床上。
摸着脖子上的紫色吊坠，闭眼睡觉。
可一闭上眼，眼前就是窗外伸进来的那只手，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还是觉得很冷，索性在心里一遍遍想着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大山就出门了。
他挨家挨户敲门，乡亲们听他说完话，脸上都从疑惑变成了期待。
快到中午时，林大山回来告诉她：“老王头他们答应了，一共十二个人，下午在老槐树下等你。”
林星儿点点头，心里却不如表面上这么镇定。别看她现在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很紧张。
她还从没当过领头的，以前连个课代表都没当过，更别说现在要带着十几人找吃的，还要保证偷偷用空间的时候不被发现。
林大山走后，她一个人悄悄去了后山，找了一处很隐蔽的地方，在附近种上了青菜和番茄，浇上泉水，又悄悄回了家。
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林星儿换了身干净点的粗布衣服出了门。
老槐树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驼背拄拐的老王头，带着他明显营养不良年仅十岁的孙子小石头，性格爽快的李婶和光棍许志远……加上林大山和林允，一共十四个人，都是村里最穷苦的乡亲，平日里分不到多少粮食，全靠上山找吃食勉强活命。
“星丫头来了。”李婶第一个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满眼期待，“现在就去吗？”
林星儿点点头：“大家跟我来，趁天没黑，多找些带回家。”
一群人跟着她往后山走，路上碰到几个林老三的手下，在路边交头接耳，眼神不怀好意。
林星儿装作没看见，她知道这些人会去给林老三报信的，但今天人这么多，林老三绝对不敢找麻烦。
到了后山东边一处很偏僻的石崖下，林星儿让大家散开寻找。
没一会儿，就听到小石头喊：“星儿姐！这边有东西！”
众人围过去。
石缝里爬出的几株藤蔓上，结着一些红彤彤的果子，圆溜溜的。
“这是……”李婶凑近看了看，不敢伸手，“红彤彤的，长得怪好看的，能吃吗？”
老王头皱着眉，用拐杖轻轻碰了碰：“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
林允却愣住了，她盯着那红果看了好几秒，突然拉了拉林大山的袖子，压低声音：“爹，你看这果子……是不是跟星丫头上次拿的那种一样？”
林大山凑过去仔细一瞧，眼睛亮了：“还真是！就是那个！又酸又甜的那个！”
李婶一听，连忙问：“你们见过？能吃？”
“能吃！”林大山拍着**说，“星丫头上次给我们尝过，酸甜的，可好吃了！”
林允却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林星儿：“星丫头，你上次不是说在土坡附近吗？怎么这儿也有？”
林星儿心里一紧，脸上没露出来，笑了笑说：“可能附近这一片都有吧，上次我没走这么远。”
林允点点头，不再追问。
老王头还是不太放心，用拐杖戳了戳地面：“大山，你确定能吃？这东西可从来没见过啊。”
“确定！”林大山摘下一颗红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嚼了两下，给乡亲们看，“你们看，没事吧？酸甜的！”
林允也摘了一颗，小口吃着，对李婶和王老头说：“放心吧，我们上次吃过，没事的。”
小石头早就馋了，不管不顾地抓了一颗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开心地蹦起来：“好吃！”
老王头没拉住小石头，见他吃了，也没办法，自己索性也摘了一颗，犹豫着咬了一口，眯了眯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看大家伙吃了也没出什么事，李婶这才放心，跟着摘了一颗尝了尝，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还真不错！这果子的味道可比以前吃过的那些好多了！”
林星儿见没人起疑，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大家别光顾着吃，再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
“这边也有！”李婶拨开一处枯草丛，又发现了几株，结着红红的果子。
“快来，这还有绿叶菜！”许志远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指着几棵宽叶子的菜苗喊道。
林允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转头对林大山说：“爹，这个没见过，能吃不？”
林大山接过叶子看了看，也摇了摇头：“这个确实没见过，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没问题。”
林星儿走过去，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笑着说：“有点甜，还有点脆，应该是能吃的。”
这些青菜是从空间拿出来种上的，但为了不让大家起疑，她得表现得像“先试过”一样。
林大山看她吃了，也跟着掐了一小片放进嘴里，点了点头：“还行，不难吃。”
李婶动手割了起来，“星丫头说能吃，那准没错！”
大家纷纷动手，摘果子的摘果子，割菜的割菜，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竹篮装满了就用衣服兜，衣服装不下就用草绳捆，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林允一边摘果子，一边凑到林星儿身边，“星丫头，这些东西是你带我们来摘的，给你多分点吧！”
林星儿看着她，笑了笑，“小允姐，不用，你们都收着，别管我。”
林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那你也快点摘”。
林星儿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天快黑了，众人才说说笑笑往回走，手里、怀里全是新鲜的吃食。
走到村口，林星儿远远看见林老三站在路边，他靠在树上，双手抱胸，嘴里叼着一截枯草，吊儿郎当。
林星儿脚步顿了顿，还是径直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时，林老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故意只说给她听，“你明天可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林星儿没停下，也没回头，回了一句：“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