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港城，她来了------------------------------------------，江舒莞几乎没有合眼。她检查了空间里的物资，特意将救生衣、防水手电、绳索、刀具放在最容易取用的位置，又确认了空间里那几艘船的状态。虽然这次用不上，但以防万一。，空间里的黄金珠宝、末世物资，都是她的底气。她会英语，有武力，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在那个资本**社会，她有信心闯出一片天地。，四人都表现如常。江舒莞照常下地干活，夏可和夏琳也去了大队的缝纫组，徐子甄在会计室整理账本。，江舒莞注意到同桌的另一个女知青多看了她几眼：“舒莞，你今天胃口不错啊。”，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昨晚睡得早，今天精神好。”，四人各自回宿舍收拾。，将床上那床薄被叠好，转身出门。，两人也都背着不大的包袱，脸色紧绷。，朝他们点点头。，走出一里多地，拐上一条小路后，四人同时松了口气。，“接下来要快些了，七点前要赶到红树林，退潮时间有限。”，穿过一片片农田和树林。江舒莞注意到，徐子甄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专挑人少偏僻的小路走。，他们抵达了一片茂密的红树林。潮水已经退去大半，露出泥泞的滩涂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在这里等，老陈的船会从那边过来。”，夏琳紧张得浑身发抖，夏可握着她的手。江舒莞则靠着一棵树干，闭目养神，实则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传来几声水鸟的鸣叫，大约半小时后，黑暗中亮起一点微弱的灯光。三短一长，重复两次。
“来了，”徐子甄摸出手电筒，回应了相同的信号。
一艘狭长的木船从黑暗中出现，船上已经有几个人影。撑船的正是在海边和徐子甄接头的中年男人，老陈。
船靠到岸边，老陈扫了他们一眼，徐子甄递过去一个小布包。
老陈掂了掂，：“快上船，抓紧时间。”
船上已经有五个人：一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夫妇，面色愁苦；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眼神警惕；还有一个瘦小的少年，最多十五六岁。
江舒莞四人上船后，木船立刻离岸，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水道。
老陈压低声音，“都趴低点，别出声，前面有段路离岗哨近，被探照灯照到就完了。”
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木船在红树林的掩护下缓缓穿行，偶尔能看见远处岸上的零星灯火。
江舒莞的手摸到了包袱里的**，心里却很平静。末世里，她经历过比这危险百倍的局面。
船行出红树林，进入开阔水域。风浪明显大了起来，木船开始颠簸。
那对老夫妇中的老**开始低声啜泣，被丈夫紧紧搂住。
年轻男子忽然开口问老陈：“还要多久？”
老陈头也不回，“顺利的话，一个小时，不过今晚天气不太好，可能会慢点。”
话音刚落，一阵大浪打来，木船剧烈摇晃，夏琳差点惊叫出声，被夏可捂住嘴。
江舒莞注意到，船体有几处缝隙正在渗水。老陈也发现了，骂了一句，扔过来一个破瓢：“轮流舀水，不想沉船就赶紧。”
徐子甄接过瓢开始舀水，年轻男子也帮忙。江舒莞从包袱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摸出几块布，递给徐子甄：“堵一下缝隙。”
徐子甄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接过布条塞进漏水处。
船继续在黑暗的海面上航行，风浪越来越大，雨点开始落下。所有人都浑身湿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忽然，远处传来马达声。
老陈脸色一变：“糟了，巡逻艇。都趴下，别动。”
一束探照灯光划破黑暗，在附近海面扫射。
木船上的所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江舒莞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的手按在包袱上，随时准备从空间取出武器。
探照灯光几次从船边扫过，最近的一次，光束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马达声渐渐远去。
老陈长长松了口气：“过去了……快，趁着他们巡逻下一圈，我们得赶紧冲过去。”
他奋力摇橹，木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风浪稍小，老陈擦了把脸上的水：“快到了，看到那边的灯光了吗？那就是港城。”
远处，一片璀璨的灯火在黑暗中铺开，与身后那片深沉的黑夜形成鲜明对比。
船上的人都抬起了头，眼中映出那片光明。
江舒莞望着那片灯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末世十年，她见过无数废墟和黑暗；来到这个时代，又经历了动荡和逃亡。
而现在，前方是她为自己选择的新起点。
木船靠向一片偏僻的滩涂，老陈跳下船，将船拖上沙滩：“到了，赶紧下船。往前走到公路上，有人接应。”
九个人狼狈地爬下船，踩在松软的沙滩上。
那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老妇人跪在地上，亲吻着土地。
年轻男子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瘦小少年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所措。
夏可和夏琳抱在一起，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
徐子甄看向江舒莞，却见她已经弯腰拧着衣角的水，动作冷静得像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越过黑暗的海面，投向那片灯火辉煌的土地。
老陈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指了指前方：“顺着这条小路走，十分钟后到路边，有辆卡车等着。司机会送你们到九龙城寨附近，之后，就各凭本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如果被抓到，就说自己游泳过来的，别提我，提了也没用。”
众人点头，跟着他走上小路。
雨渐渐停了，东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江舒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海，又望向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港城，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