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舟开始怀疑我。
晚上，他回家第一句话就是：“你的报告为什么不提可转债条款？”
“我提了。”我把报告翻出来，指着其中一页，“A公司名下有两支可转债，到期日是今年九月。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可转债不会触发强制赎回，所以不在讨论范围。”
“可它偏偏触发了。”陆寒舟揉了揉太阳穴，“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沈清瑶一定知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寒舟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意味不明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敌意的？”
“我没有敌意。”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我只是觉得她太了解我了。每一次我做的决策，她总能找出一个‘第二方案’，而那个方案永远是错的。”
“所以你怀疑她故意让你输？”
“你不觉得吗？”
陆寒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苏晚，你不许动她。”
那个“不许”，让我心里翻起一阵恶心。
凭什么不许？
就因为她是你的白月光，是你心里永远放不下的初恋？
我没说什么，转身回了书房。
第二天下午，陆老爷子让我去老宅一趟。
我进门就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老爷子把信封推到我面前，示意我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高清，日期明确。
照片上的我，和一个人在西餐厅的包间里吃饭。
那个人，是沈清瑶的前未婚夫——周家的大公子，周景深。
“解释一下。”老爷子语气淡然，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
“这是我的前客户，三个月前我和他见过一次面，谈的是一笔私募基金的事。后来转给其他同事接手了，之后再没见过面。”
“可匿名信上写，你婚前就认识他。”
“我不认识。”
“小晚。”老爷子叹了口气，“寒舟不是非你不可。陆家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儿媳妇。”
清清白白。
我攥着那叠照片，指甲掐进肉里。
谁写的匿名信，我心里清楚。
那天傍晚，陆寒舟来了。他坐在我对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谈生意：“你和周景深的事，是真的吗？”
“不是。”
“那为什么会被拍到？”
“因为我傻，我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盯我。”
陆寒舟眯了眯眼：“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