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她初中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分了。高中之后又谈了一个，后来也分了。再后来，又有新的。”
这一次，没人起哄。
崔观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人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接话。
“我就看着。”崔观说，“她开心的时候看着，不开心的时候也看着。她好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我一直都没说。”
宋晨小声问：“那你不难受吗？”
崔观笑了一下。
很短，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难受也没办法。”
寝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下铺的张皓忽然开口。
“喜欢一个人，要么说，要么放下。一直不说，只会看着她离你越来越远。”
李琦愣了一下：“张皓，你这么懂？”
张皓声音很平：“不懂也知道。”
王一亮慢悠悠地说：“表面沉默寡言，内心情感导师。”
宋晨立刻接：“闷骚，绝对闷骚。”
张皓翻了个身，只回了一句：“比你们只会起哄强。”
李琦笑得床板都在晃：“张皓，你说话真的很伤人。”
王一亮说：“但精准。”
宋晨说：“我现在宣布，316寝室情感顾问就是张皓了。”
张皓说：“别，我不负责售后。”
覃介也跟着笑。
高中的日子就是这样开始的。
早读，上课，课间操，吃饭，晚自习。卷子一张接一张，小测一次接一次。刚分班时的新鲜感，很快就被数学题、物理题、英语单词和班主任的黑脸压了下去。
他们的班主任姓陈，是数学老师。
陈老师个子不高，但气场很强，走路自带一种“你们作业写完了吗”的压迫感。别的老师进教室，大家还能装模作样地安静一下；陈老师进教室，班里能瞬间从菜市场变成考场。
因为他手里不是拿书，就是拿卷子。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他什么都不拿。
那更吓人。
说明他要临时发火。
李琦最怕英语。
他的英语不是一般不好，是那种英语老师看见他就想叹气的不好。英语听写对他来说更像抽奖，写对一个算一个，写错一片很正常。
有一次英语老师念：“environment.”
全班低头写。
李琦低头沉思。
覃介写完后，余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