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
我靠着门框。
“陆总业务挺广。”
“婚姻破裂后还能承接下水道维修。”
他没接茬，弯腰换鞋。
我拦住他。
“谁告诉你我住这？”
“租房合同。”
他说。
“紧急***写的是我。”
我想起来了。
很多年前，我怕他找不到我。
表格里紧急***永远填陆沉舟。
人真是会给未来的自己挖坟。
他进门修水管。
我抱着发财站在门边，表情很营业。
维修师傅，辛苦了。
他挽起袖子，手臂上露出一道旧疤。
我认识那道疤。
大二那年，我被醉汉堵在巷口，他替我挡了一下。
伤口缝了七针。
那晚他还骗我说不疼。
我当时信了。
年轻人最爱信垃圾话。
陆沉舟拧紧接口，抬头。
“温乔，别站水里。”
“怕我滑倒？”
“怕你感冒。”
“感冒也算共同财产？”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
我低头看着地砖上的水印。
“比起你们的三十天，我这算文明用语。”
03
水管修好后，陆沉舟没走。
他坐在客厅喝水。
纸杯太小，被他拿在手里，显得廉价得很荒唐。
我开了直播继续赶云栖初稿。
画面刚亮，弹幕就变味了。
豪门**复出抢饭碗？
听说云栖项目是陆家塞进去的。
WQ是不是温乔啊，靠男人还装神秘？
黑粉来得很齐。
像有人给他们排了课表。
我没关麦。
“各位，骂我可以。”
“别骂甲方。”
“甲方给钱，甲方无罪。”
弹幕更疯。
装什么独立女性。
离了陆沉舟你算什么？
我盯着屏幕，笔没有停。
线条从山势压到潮纹，一笔一笔，干净得没有情绪。
这时，一个ID跳出来。
舟不渡。
打赏。
再打赏。
继续打赏。
榜一瞬间换人。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又炸了。
榜一大哥好猛。
姐，你新金主？
我点开主页。
关注列表，只有我一个。
头像空白。
陆沉舟坐在客厅，手机屏幕亮着同一个直播间。
我转头看他。
“陆总。”
“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他放下纸杯。
“我没说话。”
“你用钱说话更吵。”
“黑粉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