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次微弱的温度变化，那温度来自被他注视时的某个瞬间。
她的情感模块里，一条名为“喜悦”的数据曲线悄悄上扬了零点三个百分点。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下去。
顾临深逐渐习惯了家里多出一个人的感觉。顾念的存在感很特殊，她从不打扰他工作，在他敲代码的时候会安静地坐在客厅里，偶尔端进来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她不会像他前女友那样抱怨他加班太多，不会在他调试程序到凌晨的时候发来阴阳怪气的短信，更不会因为他忘记了某个纪念日而冷战三天。
她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
有一天晚上，顾临深加班到凌晨两点，**酸胀的眼睛走出书房时，看到顾念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正在播放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音量调得很低。她没有转头看他，但在他走到客厅的瞬间，她准确地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你还没睡？”顾临深随口问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仿生人不需要睡觉。
“我在等您。”顾念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您的生物钟数据显示，您已经连续工作十四个小时，身体疲劳指数偏高。我建议您现在立刻休息。”
“知道了。”顾临深敷衍地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动。他低头看着她，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的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层本就精细的仿生皮肤映得像真人的肌肤一样柔和。她的睫毛很长，眼瞳里的数据流在暗光中变成了温柔的琥珀色。
“顾临深，你在看我。”顾念忽然说。
“没有。”顾临深飞快地移开目光。
“你在看我。”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固执，“我的心跳模拟模块刚刚出现了零点四秒的波动，这与您的注视时长成正比。”
顾临深被“心跳”这个词扎了一下。他皱起眉，语气生硬起来：“你哪来的心跳？那都是程序模拟出来的，别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说完就后悔了。
顾念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瞳里的数据流忽然慢了下来，像是一条被冻住的溪流。她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平稳之下碎掉了。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