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幕，脑海里突然闪过奶奶临终前的模样，奶奶紧紧抓着她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微弱的气息，最后眼睛圆睁，死不瞑目。那时候她年纪小，不懂***遗憾，可现在，她终于明白，***死，绝对不是意外。
哭声渐渐平息，铜镜的光晕也慢慢褪去，镜中的身影消失不见，纸人也重新变得一动不动，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可地板上那道淡淡的纸绳痕迹，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纸灰味，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晚再也睡不着了，她颤抖着起身，走到客厅，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纸人。纸人入手冰凉，布料粗糙，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看得出来，是奶奶晚年的手艺——奶奶年轻时是村里最有名的纸扎匠，扎的纸人、纸马栩栩如生，十里八乡的人办红白事，都会来请她，可到了晚年，她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扎纸人，只是守着那间老纸扎铺，日夜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她又拿起那个旧木盒，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它。木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还有一把生锈的剪刀，剪刀上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日记的封面写着“陈秀莲”三个字，是***名字，里面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记录了奶奶从十八岁到五十八岁的点点滴滴，也揭开了一段被尘封了五十年的冤屈。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是奶奶年轻时的日子。上世纪70年代，奶奶十八岁，跟着父亲学习纸扎手艺，她心灵手巧，很快就超过了父亲，成为了村里的名人。那时候，村里有个叫赵老憨的男人，是村里的无赖，靠着欺负乡邻过日子，还暗地里做着**粮食的生意，赚了不少黑心钱。
赵老憨的竞争对手，是邻村的一个粮贩，两人经常因为生意争斗。有一天，赵老憨找到奶奶，拿出一笔钱，让奶奶扎一个凶纸人，纸人身上写上邻村粮贩的名字，再用黑狗血浸泡，说是要诅咒那个粮贩暴毙。奶奶性子正直，坚决拒绝了，她说纸扎是用来祭奠逝者、寄托哀思的，不能用来害人，更何况是这种阴毒的诅咒。
赵老憨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扬言要报复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