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昨晚一样。
"三叔公。"我按着供桌的边，"族规里有一条——萧氏先祖有一封婚约，在族谱里应该有记载。"
三叔公的手指停住了。银戒指磕在茶盏边上，发出一声轻响。
婆婆不耐烦地打断："什么婚约？我们萧家跟你苏家哪有什么——"
"有。"
三叔公的声音不高，但祠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袖口的位置。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三叔公？"婆婆转过身看他。
三叔公没有理她。他把族谱翻开，翻过一页又一页，手指最后停在最后一页上。
"你——"他看着我，"你是苏家的人？"
"我外祖父是苏鹤亭。"
祠堂里忽然安静了。苏鹤亭这个名字一出口，在场四个长老里有两个同时抬起了头。
婆婆的脸色还没变——她显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但她的手指开始绞帕子了。
"三叔公——"
"你闭嘴。"
三叔公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婆婆的帕子绞得更紧了。
萧衍站在婆婆身后，眉头皱着，看着我。他大概也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他说不出来。
我从袖中抽出那封婚书。
泛黄的宣纸，对折，边角毛了。我把它放在供桌上，放在休书旁边——一张新，一张旧；一张白，一张黄。
我没展开。
"这是萧家先祖在这封婚书上按的手印。"我把婚书按住，指节贴着供桌的旧木头，"上面有一句话，想请三叔公念给大家听。"
祠堂梁上的灰尘轻轻落下来。
三叔公看着我按在婚书上的手。他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年纪大，是因为他认出了这封婚书。他见过它。
"三叔公。"婆婆的声音拔高了，"你到底——"
"拿过来。"
三叔公的手指颤了一下，但他还是稳稳地把婚书接了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展开婚书。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手指按在婚书上，指节泛了白。银戒指在暗红色的血手印上方悬着，没落下去。
"这封婚书——"三叔公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混杂了敬畏和恐惧的东西，"你一直带着？"
"三年。"
三叔公把婚书转过来，对着祠堂里的所有人。
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