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
是陆知珩。
苏晚意的心脏，疼得更厉害了。
不是病发的疼，是心口密密麻麻、窒息般的疼。
十年了，无论她躲到天涯海角，这个人总能精准地找到她。
陆知珩一步步朝她走来，伞面微微倾斜，隔绝了漫天冷雨，将她笼罩在一方小小的阴影里。他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蹲在台阶上的女人，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里，翻涌着隐忍到极致的怒意、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恐慌。
他的视线落在她攥在手里的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纸，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落在她泛着青灰的唇。
“苏晚意。”
男人的嗓音低沉，裹挟着深秋的寒意，一字一顿，像冰锥敲在人心上。
“你又在躲我。”
苏晚意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透，此刻却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眼底深处是翻涌的爱意，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只余下一片漠然的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厌烦。
她不能让他看出分毫。
不能让他知道，她藏了十年的爱意，不能让他知道，她快要死了。
如果注定只能陪他一程，那她宁愿做那个狠心推开他的坏人，宁愿让他恨她，也不要让他在她死后，困在无边无际的思念里，困在漫长的余生里，为她空等。
那太**了。
她借了人间一程，偷了他十年的偏爱，已经是**。
她不能再赔上他的一辈子。
苏晚意慢慢松开抵在胸口的手，撑着冰凉的台阶，缓缓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又加上病发，她起身的瞬间，身形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陆知珩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苏晚意猛地侧身躲开。
她抬眼，扯起一抹极淡、极凉、极疏离的笑，唇瓣开合，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先扎进她自己的心脏，再狠狠扎进陆知珩的心里。
“陆知珩，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别再纠缠我了，很烦的。”
陆知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伞沿的雨水顺着伞骨滑落，砸在地面的积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男人眼底的寒意骤然翻涌，那双漂亮的眼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