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睡到大的床上，把手机相册翻了一遍。

三年里的照片——大部分是我**的陆景琛。他开会时的侧脸、他走出公司时的背影、他难得在家吃一次饭时低头看手机的瞬间。

还有一张，是婚礼上拍的。

照片里他穿着黑色西装，我穿着白色婚纱。他的脸上没有笑，眼神越过我的肩膀看着远处。那天白薇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新婚快乐"。

他看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拉着我的手走完了仪式。

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删除整个相册，用了三秒钟。

三年，就值三秒钟。

第二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

陆景琛已经到了。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他很少抽烟——至少在家里我从来没见过。大概是高兴吧，庆祝终于能摆脱我。

看见我，他掐灭了烟。

"走吧。"

我跟着他走进民政局。

办离婚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她看了看我们俩，问了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陆景琛说。

我点了点头。

大姐叹了口气，开始办手续。打印、盖章、撕下两页纸。

"在这儿签字。"

陆景琛先签了。他的名字写得很快，笔迹龙飞凤舞——"陆景琛"，三个字潇洒利落。跟你这个人一样，从不犹豫，从不拖泥带水。

然后轮到我了。

我拿起笔，写下"苏念"。

这一次写得很快。

因为心已经疼麻了。

"好了，你们俩的婚姻关系自即日起**。这是一式两份——"

大姐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因为我放下笔，站起来，对陆景琛说了一句话。

"三年前我问你会不会后悔。你不回答。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他看着我的眼睛。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好像永远隔着一层雾。三年来，这双眼睛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我。

"陆景琛，"我说，"你会后悔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不会。"

我笑了。

我笑自己怎么到现在还在期待。

"好，"我说，"那我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