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她拿起来，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她不知道，沈渡站在楼下，在雨里点了一根烟，抬头看着阁楼那扇亮着灯的窗。
太像了。
想到他有一瞬间真的以为，林薇回来了。
第二章
搬进沈渡安排的公寓那天，姜吟才知道什么叫“工作安排”。
那不是什么公寓，是他在佘山的一栋别墅。上下三层，带花园和泳池，光客厅就比她整个阁楼大五倍。她的工作室在一楼东侧，恒温恒湿，配备了她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修复设备——三维视频显微镜、激光清洗机、X射线荧光光谱仪。
沈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嘴角似乎有了一点弧度，但很快消失了。
“设备是德国的，上个月刚到的。你的助手下周入职，两个，都是国内修复专业毕业的。”
姜吟摸了摸那台显微镜，手指在光滑的金属外壳上滑过：“沈先生，你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让我做一件假货？”
“不是假货。”他纠正，“是替代品。原件我见过，照片在你桌上。”
她回头，工作台上放着一张高清照片——一件宋代定窑孩儿枕，釉色牙白，枕面塑一个侧卧的孩童，神态憨然可爱。照片旁边还有一沓资料，是孩儿枕的尺寸、釉料成分、烧制工艺的详细数据。
“这些数据从哪里来的？”
“我母亲生前的收藏档案。她是有名的定窑藏家。”沈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照着做就行。展览在六个月后，你有五个月的时间。”
“如果我做不出来呢？”
“会做出来的。”他转身走了，丢下一句，“你不缺手艺，缺的是机会。我给你了。”
那天晚上，姜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影，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里的鸟。笼子很漂亮，食物很精致，但她知道她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因为她的羽毛长得像另一只鸟。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吟吟，新工作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
她打字：“挺好的，老板人不错。”
母亲又问：“怎么突然工资这么高？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妈，正规公司，签了合同的。您别担心，好好做透析，下周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