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筷请魂

。
正厅的上首位，空着。那张垫着深蓝色粗布的老木椅，靠背笔直，冷冷清清地搁在那儿。桌上，对应着它的位置，一只厚实的白瓷碗空空荡荡，碗沿带着几处不规则的磕痕，碗口上面，严正地交叉架着那双红漆竹筷。颜色比照片里更深，红得像凝结的血痂。灯光昏惨惨的，那点幽暗的反光投在碗底白釉上，像个静止的黑点，死死盯着我。
“祖姑婆，”我放下行李，刻意放缓了步子，向堂屋侧面那个更昏暗、陈设更简朴的小套间走去。门半掩着，里面一股老年体味和干燥草药混合的独特气息飘散出来。
祖姑婆整个人陷进一张宽大的旧藤椅里，像一片枯缩的叶子蜷着身子。光线被高窗外的浓密竹林切割成破碎的格栅，落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纵横如同古老的树皮。
她的枯瘦指尖正慢慢摸索着一个同样上了年头、裂了细细冰纹的瓷杯。
“姑婆，我来看您。”我半蹲在藤椅边，尽量放低声音。她浑浊的眼球迟缓地转向我，似乎在辨认，好一会儿，那几乎只剩下眼白的瞳仁才艰难地聚拢了一丝微弱的光。“是巧丫头啊……回来得好，回来得……好。”她的声音嘶哑飘忽，嘴唇干瘪，一张一合吐出破碎的词句。
我留意到她搁在膝上的毯子边，同样压着一双与外面太公座前十分相似、但显然更旧、红漆近乎剥落殆尽的竹筷，它们被一根磨得发亮的红布条紧紧缠裹着，摆着一个奇怪的交叉角度。她粗糙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筷子上轻轻刮擦着，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莫碰……千万别碰……”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指甲深陷进我手臂皮肉，干枯的嘴皮急速开合，一股带着尘土味的气息喷出来，低沉得如同蚊蚋振翅，几乎是气音，“是索命绳！索命绳呐！”那浑浊的眼瞳死死攫住我，带着一种看穿坟墓的冰冷绝望。
她的指尖带着死尸般的阴凉触感，死死掐在我胳膊上。我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胳膊像被冰**透。屋里的阴凉气骤然变得刺骨，连带着空气里的草药味也显出诡异来，像某种**的东西散发的气息。我猛地一挣，竟没挣脱开那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