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你们顾家的房子？」
张桂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她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胡说！」她终于憋出一句，「首付是我们家明远出的！贷款也是他还的！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我笑了。从包里拿出银行流水单，扔在她面前。
「这是我这三年的还款记录，每个月十五号，从我的工资卡里自动扣款。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银行查。」我看着她，「还有，你儿子上个月偷偷把他名下的那辆宝马车过户给了你，转账记录我也有。那是我们婚后买的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让律师申请撤销过户了。」
张桂兰的脸瞬间白了。她抓起流水单，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抖得厉害。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明远说他都安排好了……说你什么都拿不到……」
「他安排的？」我挑眉，「他安排的就是在年会上故意让我难堪，逼我净身出户？他安排的就是偷偷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张桂兰，你知不知道，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的时候可以少分或者不分财产。」
张桂兰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就算你能拿到这些又怎么样！」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尖利又刺耳，「**死的时候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足足有五百万！那笔钱早晚是我们顾家的！等你跟明远离了婚，那笔钱就是明远的！到时候我们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我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洒出来，溅在我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寒颤。
心里咯噔一下。
我妈留下的信托基金。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顾明远，我也只跟他提过一句我妈留了点东西给我，从来没有说过具体数额，更没有说过是信托基金。
他们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信托基金的事？」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张桂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猜的！」她梗着脖子说，「**当年开公司赚了那么多钱，肯定给你留了不少！」
「猜的？」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你能猜得出是五百万？能猜得出是信托基金？张桂兰，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早就盯上这笔钱了？」
张桂兰往后缩了缩，眼神更加慌乱。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她大声喊着，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举到她面前。
「我刚才说的话，还有你说的话，都录下来了。」我看着她，「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这段录音交给**。还有，信托基金的受托人是陈律师，也就是我的离婚律师。你们就算伪造了我的签名，也根本取不出一分钱。伪造金融文件，是要坐牢的。」
张桂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是……是明远……」她声音颤抖着说，「是他偷偷翻了你的抽屉，找到了**留下的信托文件。他说那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时候他能分一半。他还说……他还说只要你净身出户，他就不跟你争那笔钱……」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想要房子车子和公司的股份。他真正的目标，是我妈留下的那笔钱。
那是我妈用命换来的钱。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这笔钱是留给我防身的，让我谁都不要告诉。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还找了人，想改信托文件的受益人。」张桂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只要改了受益人，就算你不签字，那笔钱也能归他……本来打算这个月月底就去办的……」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我拿起衣架上的包，指了指门口，「你现在可以走了。」
张桂兰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放过她。
「你……你不报警？」她小心翼翼地问。
「现在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