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案子破了之后，闻苼和市***的合作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两周，她没再见过陆正安。
日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去工作室、整理案例、偶尔去******案情分析。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比如沈砚。
那天晚上的事之后，沈砚变得殷勤了许多。
以前一周见两三次，现在几乎天天来。以前从不过问她的日程，现在每天发消息问“今天干嘛了吃了什么几点回家”。
他还在努力。
闻苼看在眼里，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她还爱他吗？
应该是爱的。
四年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但那种爱，像一盆放了太久的温水，不凉，但也不再烫了。
她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习惯了每天喝一口。
又一个周五。
胡教授从北京回来了，下午在工作室里整理带回来的会议资料，闻苼在旁边帮忙归档。
“小闻，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闻苼抬起头，
“什么饭局？”
“政法委那边做东，说是感谢咱们对周海案的协助。”
沉默一会，胡教授又补充一句，
“陆**也在。”
闻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
她皱了皱眉，
“沈砚说晚上来接我吃饭。”
“和沈砚哪天不能吃？”
胡教授看了她一眼，
“这个饭局你还是得来，市里面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上次你做的心理画像起了关键作用，你不去，人家还以为咱们端架子。”
闻苼沉默了几秒。
“行吧，我跟沈砚说一声。”
她给沈砚发消息，说晚上有工作饭局，改天再约。
沈砚的消息回得很快，
什么饭局？跟谁？
政法委的，工作上的事。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苼苼，我想见你。
闻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再说吧”。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归档。
胡教授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
“小闻，你和沈砚，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闻苼笑了一下，
“您什么时候改行做心理咨询了？”
“我一直都是做心理咨询的。”
胡教授也笑了，
“只不过你是做犯罪心理的，我是做你心理的。”
闻苼没接话，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晚上六点半，闻苼和胡教授一起到了饭局的地点，市委附近的一家餐厅，不算高档，但很安静，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
包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二三个人，今天只坐了七八个。
闻苼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已经到场的人，市***的老郑、刑侦支队的两三个骨干、政法委的一个处长，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面孔，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市里的干部。
陆正安还没到。
她在胡教授旁边坐下，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沈砚又发了消息来，
苼苼，我想好了，这周末我就跟我妈说清楚，我不去相亲了，以后都不去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闻苼看了一眼，没有回。
六点四十分，包间的门被推开。
陆正安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浅灰色的薄毛衣，比之前在会议上见到的样子多了几分随意，但整个人的气质没变，依然是那种沉沉的、稳稳的，像一块不动声色的石头。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有个会拖了几分钟。”
所有人站起来，一番客套，各自落座。
陆正安在主位坐下，左手边是胡教授，胡教授旁边是闻苼。
闻苼注意到，他坐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像是确认。
确认她在。
饭局开始了。
几轮酒下去，气氛松快了不少。
老郑在讲周海案侦办过程中的一些细节，讲到闻苼的心理画像对锁定嫌疑人起到的关键作用，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
“闻老师那个画像，真的是绝了。二十八到三十五岁，有稳定职业，在亲密关系中有重大挫折，住在城乡结合部，每一个点都卡得死死的。我们抓人的时候，那个周海正在出租屋里看前女友的照片，墙上还贴了一张时间表，记录他前女友每天的作息。”
胡教授笑着看向闻苼，
“小闻做这个很用心，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
闻苼被夸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陆正安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闻苼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胡教授的学生，自然不会差。”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闻苼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的话很少。
不是因为不自在，闻笙知道他应该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该说的话也尽量短。
她低头在手机上给沈砚回了一条消息，
周末再说吧，今天有点累。
沈砚秒回
好，你早点休息。想你。
闻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饭局进行到后半程，话题从案子慢慢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先是聊连城最近的经济形势，又聊到干部队伍建设，后来不知道谁起的头，聊到了婚恋问题。
说话的是政法委的一个处长，姓刘，四十出头，微胖，笑起来很和气。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好找对象。我家闺女，二十六了，研究生毕业，工作也不错，就是一直单着。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她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我跟**都快愁死了。”
老郑哈哈笑起来，
“刘处，您闺女那是眼光高，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挑来挑去的？”
“眼光高是一回事，”
刘处长叹了口气，
“关键是现在这个社会风气，谈个恋爱都跟做生意似的。先问房子、车子、存款、家庭**，这些东西合适了再谈感情。你说这叫什么谈恋爱？”
桌上有人附和，有人笑，有人摇头。
闻苼没有说话，低头夹了一块凉菜，慢慢嚼着。
“闻老师，您说呢？”
接下来两周，她没再见过陆正安。
日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去工作室、整理案例、偶尔去******案情分析。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比如沈砚。
那天晚上的事之后，沈砚变得殷勤了许多。
以前一周见两三次，现在几乎天天来。以前从不过问她的日程，现在每天发消息问“今天干嘛了吃了什么几点回家”。
他还在努力。
闻苼看在眼里，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她还爱他吗？
应该是爱的。
四年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但那种爱，像一盆放了太久的温水，不凉，但也不再烫了。
她喝不出什么味道，只是习惯了每天喝一口。
又一个周五。
胡教授从北京回来了，下午在工作室里整理带回来的会议资料，闻苼在旁边帮忙归档。
“小闻，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闻苼抬起头，
“什么饭局？”
“政法委那边做东，说是感谢咱们对周海案的协助。”
沉默一会，胡教授又补充一句，
“陆**也在。”
闻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
她皱了皱眉，
“沈砚说晚上来接我吃饭。”
“和沈砚哪天不能吃？”
胡教授看了她一眼，
“这个饭局你还是得来，市里面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上次你做的心理画像起了关键作用，你不去，人家还以为咱们端架子。”
闻苼沉默了几秒。
“行吧，我跟沈砚说一声。”
她给沈砚发消息，说晚上有工作饭局，改天再约。
沈砚的消息回得很快，
什么饭局？跟谁？
政法委的，工作上的事。
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苼苼，我想见你。
闻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再说吧”。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归档。
胡教授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
“小闻，你和沈砚，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你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闻苼笑了一下，
“您什么时候改行做心理咨询了？”
“我一直都是做心理咨询的。”
胡教授也笑了，
“只不过你是做犯罪心理的，我是做你心理的。”
闻苼没接话，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晚上六点半，闻苼和胡教授一起到了饭局的地点，市委附近的一家餐厅，不算高档，但很安静，院子里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叶子绿得发亮。
包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二三个人，今天只坐了七八个。
闻苼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已经到场的人，市***的老郑、刑侦支队的两三个骨干、政法委的一个处长，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面孔，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市里的干部。
陆正安还没到。
她在胡教授旁边坐下，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沈砚又发了消息来，
苼苼，我想好了，这周末我就跟我妈说清楚，我不去相亲了，以后都不去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闻苼看了一眼，没有回。
六点四十分，包间的门被推开。
陆正安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浅灰色的薄毛衣，比之前在会议上见到的样子多了几分随意，但整个人的气质没变，依然是那种沉沉的、稳稳的，像一块不动声色的石头。
“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
“有个会拖了几分钟。”
所有人站起来，一番客套，各自落座。
陆正安在主位坐下，左手边是胡教授，胡教授旁边是闻苼。
闻苼注意到，他坐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像是确认。
确认她在。
饭局开始了。
几轮酒下去，气氛松快了不少。
老郑在讲周海案侦办过程中的一些细节，讲到闻苼的心理画像对锁定嫌疑人起到的关键作用，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
“闻老师那个画像，真的是绝了。二十八到三十五岁，有稳定职业，在亲密关系中有重大挫折，住在城乡结合部，每一个点都卡得死死的。我们抓人的时候，那个周海正在出租屋里看前女友的照片，墙上还贴了一张时间表，记录他前女友每天的作息。”
胡教授笑着看向闻苼，
“小闻做这个很用心，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有天赋的。”
闻苼被夸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陆正安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闻苼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胡教授的学生，自然不会差。”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淡，闻苼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的话很少。
不是因为不自在，闻笙知道他应该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该说的话也尽量短。
她低头在手机上给沈砚回了一条消息，
周末再说吧，今天有点累。
沈砚秒回
好，你早点休息。想你。
闻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饭局进行到后半程，话题从案子慢慢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先是聊连城最近的经济形势，又聊到干部队伍建设，后来不知道谁起的头，聊到了婚恋问题。
说话的是政法委的一个处长，姓刘，四十出头，微胖，笑起来很和气。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好找对象。我家闺女，二十六了，研究生毕业，工作也不错，就是一直单着。给她介绍了好几个，她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我跟**都快愁死了。”
老郑哈哈笑起来，
“刘处，您闺女那是眼光高，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挑来挑去的？”
“眼光高是一回事，”
刘处长叹了口气，
“关键是现在这个社会风气，谈个恋爱都跟做生意似的。先问房子、车子、存款、家庭**，这些东西合适了再谈感情。你说这叫什么谈恋爱？”
桌上有人附和，有人笑，有人摇头。
闻苼没有说话，低头夹了一块凉菜，慢慢嚼着。
“闻老师，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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