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点的居住环境，您看大哥大嫂住在老宅不是也挺好的嘛——”
“你大哥大嫂住老宅，是因为他们把县城的房子让给你们？”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院子外面的邻居听得一清二楚，“那房子是我的，我不点头，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孙艳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涂着口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也变了调儿：“妈，您这话的意思就是偏心大哥呗？都是您的儿子，凭什么大哥结婚您给买房，我们结婚什么都没有？”
“你大哥结婚的时候，县城那房子还没买呢。”我看了她一眼，“他和秀梅的婚房是老宅东屋，三十平米，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秀梅住了三年，没跟我红过一次脸。你进门才大半年，就要我过户房子，你觉得合适吗？”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孙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哭法非常有技巧，声音巨大但眼泪精准地只流了两滴，刚好把眼线晕开一点不至于花妆。她一边哭一边往赵建业怀里倒，嘴里喊着：“建业你看看**！她嫌弃我！她拿我跟大嫂比！我嫁给你吃了多少苦啊，你们赵家就是这么对我的！”
赵建业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搂着孙艳，冲我大声说：“妈，艳艳是我老婆，您对她这个态度，是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是吧？”
这一幕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就是拿“母子关系”当**，每次我不顺他的意，他就威胁要跟我断绝关系。我那时候怕得要死，觉得养儿防老，得罪了儿子可怎么得了，于是次次妥协，次次退让，一直退到身无分文、冻死桥下。
但这一次，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建业，”我语气平和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是我儿子，这个事实谁也改不了。但你要分家，妈也不拦着你。老宅后面还有两间老屋，收拾收拾能住人，你们要是嫌这儿条件差，就搬过去自己单过，省得天天看我不顺眼。”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连院墙外面趴着看热闹的邻居都忘了嗑瓜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赵建业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才吐出一句：“妈，您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我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们要是单过，以后柴米油盐自己买，水电费自己交，妈这儿不是银行，没有取不完的钱。”
我进屋的时候，用余光瞟了一眼院子外面——隔壁王婶子的瓜子已经从手里掉在了地上，她张着嘴盯着我，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八个大字。
身后传来孙艳尖利的哭声和赵建业气急败坏的咆哮，但我脚步没停，径直走进了厨房。秀梅正缩在厨房角落里，手里还攥着我下午给她买的那条裙子，脸上满是担忧。
“妈，要不我跟建国还是搬出去吧，”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二弟他们不高兴，都是因为我……”
“你给我闭嘴。”我瞪了她一眼，但语气一点都不凶，“这房子是我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你给妈把围裙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