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上。
"梦见我妈出事了。"
这次我没有低头，我看着他。
他的手停了——就停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继续动作，抬起豆浆喝了一口。
"别瞎想，"他看过来，眼神平稳，"叔母好好的，你压力太大了。"
"嗯，可能是。"我点头，把油条放进豆浆里泡了一下，"最近确实睡眠不太好。"
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他开始说下周有一门选修课要交论文，说他还没想好选题，问我打算怎么写。
我跟他聊了二十分钟。
聊得很自然。
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我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陆时，就好像上辈子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但我把那零点几秒，收进了一个专门的地方。
那是一道裂缝。
一道只有我看见的裂缝。
他走后，我坐在桌前，把我能记住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列出来。
上辈子对我做过的事，以及按时间往前推，每一件事背后的源头。
我**车祸——大三下学期，距今约一年零四个月，被鉴定为刹车失灵，意外事故。
陆氏的第一次重大资产流失——我研究生一年级，一笔莫名其妙的投资失误，三个亿打了水漂。
我跟林珩第一次产生实质性的商业绑定——我毕业接手公司之后，我主动邀他入股，那时候我觉得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然后是漫长的七年，一点一点，把我身边的人换掉，把公司的核心资产稀释，把我变成一个困在空壳里的傀儡，最后用一种没有任何痕迹的方式，把我送走。
每一步都很精准。
精准到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一份执行了很多年的计划。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问题：
他的动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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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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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去了学校档案室。
档案室的老师每周三下午要去行政楼开例会，这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上辈子我在这里偷偷查过一次东西——查的是另一件事，当时什么也没发现，现在想来，是因为没查对地方。
备用钥匙藏在门口右侧书架后面的角落里，被一块橡皮泥粘在墙上。我蹲下来摸了摸，找到了，拿出来，开门进去。
档案室很安静，有淡淡的纸张和樟脑球混合的气味。
我在入学申请资料区找到了林珩那届的档案。
他的那份被夹在字母L开头的一摞里，厚薄适中，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我翻开，直接找紧急***那一栏。
林建明。
关系：叔父。
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字。
林建明。
那是我爸在世时最大的商业对手。两家十几年前在同一条赛道上起家，打到后来差点撕破脸打官司，最后是我爸让了一步，划定了各自的地盘，表面上化干戈为玉帛，私底下老死不相往来。
我爸去世之后的第一年，林建明拿着一份我妈看都没看懂的协议，吃掉了陆氏三成的外围资产。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不懂这些。
等我懂的时候，已经补不回来了。
我把那张纸放回原位，动作很轻，生怕折出一道痕迹。
走出档案室，门口的风把我的头发吹乱。
我站在台阶上，重新把这条线从头梳了一遍——
林建明是林珩的叔父。
林建明和我家有深仇。
林珩在大学入学前就认识这层关系，却从来没提过，不是忘了，是藏着不说。
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
我仰头，看着头顶灰白的天。
七年前就开始了。
我以为是缘分，他走的是一条预谋已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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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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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三楼，靠窗第七排。
下午四点整，苏晚坐在那里，面前摊开一本《审计学原理》，手边放着一只已经快没水的中性笔和两块饼干。
她长得不算出挑，眉眼清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