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那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行字：“余生很长，请和有趣的人在一起。”
付庭轩扫了一眼那行字，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好。”
两人扫码加了微信，备注的时候，付庭轩打了个“柳青青 相亲”，柳青青则打的是“付庭轩 没房没车穷鬼”，还特意给他设了个分组——“备胎”。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晚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城市的霓虹灯闪烁不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却交叠不到一起。
柳青青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踩得咔咔响，像是在宣告她的不满。
付庭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会是他人生里的一场灾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灾难的规模，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荒唐得多，毁三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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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付庭轩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间不到二十平的隔断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的夫妻又在吵架，女人的尖叫声透过薄薄的墙壁，刺耳得很。
“你个没用的东西！看看人家老公，再看看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我怎么了？我每天起早贪黑地赚钱，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赚钱？你赚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连个包都给我买不起！你看看我们公司的小刘，人家老公每个月给她两万零花钱，我呢？我跟你过得什么日子！”
“那你去找小刘她老公啊！你看人家要不要你！”
然后是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
付庭轩把头埋进枕头里，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柳青青的朋友圈。
里面清一色的鸡汤文，什么“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爱你的男人，舍得为你花钱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选错了，一辈子就毁了”。
每一条下面，都有她的姐妹们点赞评论：“说得太对了！青青姐真有见识！姐妹们都清醒一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付庭轩看得一阵反胃，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却在这时收到了柳青青的消息。
“在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个“嗯”。
“今天的事，我想了想，你虽然条件不好，但人看着还算老实。我们可以先处处看，但你必须得努力，得奋斗，不能一直这样。你要是没有上进心，那我们趁早别浪费时间。”
付庭轩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说他可以处处看，像是在施舍一个机会。
她说他必须努力奋斗，像是在给他下达任务。
她说不能一直这样，像是在嫌弃他的现状。
付庭轩想回她一句“你凭什么要求我”，但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发完这条消息，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讨厌这个女人，却还是答应了继续相处。
是孤独？是压力？还是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把这个夜晚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亮人心里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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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柳青青也躺在自己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的母亲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牛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青青啊，今天相的怎么样？那个小伙子还行吗？”
“行什么行！”柳青青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要啥没啥，穷鬼一个，也不知道王姐怎么想的，什么货色都往我这推。”
柳母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说：“那就算了，妈再托人给你介绍。你也别太挑了，差不多的就行了，毕竟你也……”
“我也什么？”柳青青猛地坐起来，眼神凌厉，“妈，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嫁不出去了？我告诉你，我还就挑了！我柳青青要么不嫁，要嫁就嫁最好的！那些歪瓜裂枣，凭什么让我将就？”
“好好好，不将就不将就。”柳母赶紧赔笑，“我们青青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好的。妈就是心疼你，怕你一个人太辛苦。”
“心疼我？”柳青青冷笑，“你要是真心疼我，当初怎么不多攒点钱给我当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