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妹。排行第五，叫林小棠。"
沈惊鸿欢呼一声就要上手抱。顾长渊没说话，但默默把桌角那个尖锐的烛台挪开了。温不言递过来一块干净的软布，耳尖微红。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柔柔的声音。
"师父回来了？"
林小棠整个小身体都僵住了。
门外进来一个少女，十七岁上下，穿一件鹅**衫裙，面容温婉，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她手里端着一壶热茶，步伐轻缓，像踩在莲花上。
"听说师父带回了小师妹，我煮了茶……"
四师妹柳如烟。
好闻的茶香飘过来。她托着茶盘的手指极稳，茶盏中的茶水纹丝不动——不像一个寻常少女端茶时该有的样子。
她把第一盏茶递给顾长渊时，眼底有一丝与温柔面容不太相符的凉，像水面下藏着一块刀片。
只一瞬。她垂下眼帘，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林小棠看着那盏茶，心里翻江倒海。
"毒蛇四师姐来了来了来了——那茶千万别喝！那个茶里有碎脉散！她在给大师兄下慢性毒药！原剧情里大师兄就是被这茶毒了三年，最后经脉全废被人一掌打死！"
清虚真人接过茶盏。
没有喝。
他盯着茶汤看了两息，然后抬头看向柳如烟。目光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就像看一朵云、看一片瓦。
"如烟，"他说，"你有心了。"
柳如烟微微一笑，低眉顺眼地退到一旁。
林小棠的心声还在噼里啪啦往外蹦——
"完了完了这茶大师兄已经喝了一年了！一年了啊！那个闷葫芦三师兄以后会查出毒的成分但是已经晚了！话痨二师兄更是被她骗得团团转！三个大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啊啊啊——"
清虚真人端起茶盏，嗅了嗅热气。
他听见了。每一个字，每一句吐槽，都像一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在喊。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对顾长渊说："长渊，以后你的茶，为师来沏。"
顾长渊一愣："师父——"
"听我的。"
"……是。"
林小棠在清虚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咦这老头怎么突然不让大师兄喝茶了？难道他也发现茶有问题？不对啊原剧情里他根本没发现啊……算了不管了，反正少喝一口是一口。"
清虚真人嘴角动了动。笑意转瞬即逝。
他把婴儿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
"林小棠，"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到底是谁？"
婴儿没有回答。
但她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念头——
"我是你救命恩人啊白胡子老头！整个清风宗都是我救的你们知不知道！啊啊啊快给我换尿布我要难受死了——"
清虚真人咳了一声。
"惊鸿，去山下的镇上，买一些……婴儿用的东西。"
"好的师父！"沈惊鸿跑出去了。
清虚把婴儿递给温不言："抱着，别让她着凉。"
温不言手忙脚乱地接过襁褓，耳朵红透了。
林小棠躺在他怀里，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手都在抖。她心里叹了口气。
"闷葫芦三师兄，你以后可是要被毒蛇四师姐****然后被误伤的。放心，有我在，这种事不会发生了。虽然我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但我能吐槽啊。吐槽改变命运，从现在开始。"
温不言低头看她。
他什么都没听见。
但婴儿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话。

当晚，清虚真人把顾长渊喝剩的半盏茶带回了丹房。
丹房石台上摆了七十二根试毒银针，针尖依次探入茶汤。前三十六根没反应。第三十七根***时，针尖泛了一层极淡的灰。
清虚捻着那根灰针看了很久。
碎脉散。魔道"噬魂殿"独门慢性毒，无色无味，连服三年经脉寸断。解药需要七味灵草，缺一不可。
他的关门四弟子，三年前在山下被他捡回来，乖巧懂事、天资聪颖。入门以来，她每天早上给大师兄沏一盏茶——三年，每天一盏。但茶里有毒，是从一年前开始的。
"白胡子老头一个人在丹房里鼓捣什么呢？"
清虚手一抖，差点把银**自己手指上。
摇篮里，林小棠睁着大眼睛盯着他。那摇篮是沈惊鸿用剑坪边的老藤现编的，歪歪扭扭但很暖和，铺了三层棉絮。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