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对头顾妄，是个做事不留余地的**。
他抢走我的项目，搞垮我的公司，甚至在晚宴上当众把红酒泼在我的裙子上。
所有人都知道他恨我入骨，我也准备宣布破产，回老家躲避风头。
直到我被人绑架，丢进地下仓库。
那**竟然单枪匹马杀进来，替我挡了三刀，浑身是血地倒在我身上。
我惊恐地发现，他被到划开的胸口纹着我的名字。
他咽下喉咙里的血，看着我微微笑了。
“现在你欠我一条命了，拿你的一辈子来还，不过分吧？”
1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脖颈滑落。
粘腻，冰冷。
是顾妄泼上来的罗曼尼康帝。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疯了吧？林舟今天可是来求和的。」
「求和？你看顾妄那样子，像是要和解吗？」
「他这是要彻底把林舟踩进泥里啊。」
我抬起头，对上顾妄的视线。
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我攥紧了手。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顾总，有意思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非常有意思。」
他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舟，你不是一直很高傲吗？」
「怎么，公司要破产了，就装起可怜了？」
「晚了。」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顾妄，你真像一条**。」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只是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另一杯酒。
再一次，朝我举了起来。
我闭上眼。
预想中的冰凉没有到来。
一只手拦住了他。
是沈澈。
我曾经的学长，也是我公开的追求者。
他挡在我面前，语气温和却坚定。
「顾总，差不多就得了。」
「舟舟她……已经很难了。」
顾妄的视线越过沈澈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种看死物的眼神。
他轻笑一声，放下了酒杯。
「沈澈，你还是这么喜欢当烂好人。」
「捡我不要的东西，很有成就感？」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沈澈的脸色也变了。
「顾妄，你别太过分！」
「过分？」
顾妄慢条斯理地用方巾擦了擦手。
「我还有更过分的。」
他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上面是我公司的负债表，赤字惊人。
是我苦苦支撑，不愿让外人看到的狼狈。
现在，被他毫不留情地公之于众。
「各位，给大家看个乐子。」
顾妄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林舟小姐的公司，明天正式宣布破产。」
「我全资**了。」
全场哗然。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不仅要毁了我。
他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的尊严碾得粉碎。
沈澈气得发抖，想上前理论。
我拉住了他。
「别去。」
没有用的。
对一条**，说什么都没有用。
我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宴会厅。
身后，是顾妄冰冷又得意的声音。
「林舟，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2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我脱力般地倒在沙发上。
这里是我和父母曾经的家。
公司，是他们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今晚宴会的新闻。
#顾妄当众羞辱林舟#
#昔日商业奇女，沦为破产笑柄#
每一条，都像是在我心上割一刀。
我划着屏幕，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是顾妄的个人专访。
记者问他：「您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林舟小姐的公司？」
视频里，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没有为什么。」
「单纯是……看她不爽。」
他笑得轻描淡写。
仿佛毁掉我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我关掉手机，将脸埋进臂弯。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从这里跳下去。
可我不能。
我答应过爸妈，要好好活着。
手机再次响起。
是沈澈。
「舟舟，你还好吗？开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沈澈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手里还提着药箱。
「你裙子湿了，快去换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