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闭症，我知道。”我说，“自闭症又不传染，怕什么？他又不会家暴，不会**，不会在外面养**，不会搞垮我们家的产业。妈，你说是不是？”
我妈被我这一连串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
“那就行了。”我喝完粥，擦了擦嘴，“顾家的人什么时候来？今天还是明天？”
我妈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说：“顾家那边说，如果你同意，他们明天就派人过来谈。”
“好。让他们来。”
我转身上楼，路过走廊的穿衣镜时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年轻的眉眼，还没有被十年的糟糕婚姻折磨出皱纹和戾气，眼底却已经跟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上一世的我眼里全是天真和慌张，像一个等着被人救的落水者。
这一世的我眼里只有一种东西：清醒。
04
第二天，顾家来人了。
来的是顾家的大公子，顾衍舟。
我在客厅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暗暗啧了一声。顾衍舟这个人，上一世我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永远西装革履，永远表情淡薄，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他是顾家真正的掌舵人，顾老爷子去世后，整个商业帝国都是他在操盘。
外界对他的评价是——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
他身边跟着一个助理，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据说是顾家的家庭律师。
“林小姐，久仰。”顾衍舟伸出手，微笑得体。
我跟他握了握，掌心干燥，力道适中，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先生客气了。”我说，“请坐。”
落座之后，我妈坐在我旁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爸倒是镇定一些，但鬓角的白发比我记忆里多了不少，看来最近没少受罪。
顾衍舟开门见山：“林小姐愿意考虑这门婚事，我们顾家很感激。具体的条件，我们可以谈。”
“条件我已经跟我妈说过了。”我把昨天的话重复了一遍，“领证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到账，两个亿。”
顾衍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有意思——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在重新估价一件商品。
“林小姐很直接。”他说。
“这种时候委婉没有意义。”我说，“顾家要联姻，我们要资金，各取所需。但我不想婚后还要为资金的事情扯皮，所以一次性到位最好。”
顾衍舟嘴角微微上扬：“合理。不过关于舍弟的情况，我必须在婚前跟你说明——顾衍之今年二十二岁，三岁时被确诊为中度自闭症。他能进行基础的日常交流，但不擅长处理复杂情感和社交场景。他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需要专人照顾。这门婚事一旦达成，你需要承担起作为妻子的责任，包括配合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他说得很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份商业合同的风险条款。
我点了点头：“还有呢？”
顾衍舟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我建议你见一见衍之本人，再做决定。”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上一世我根本没见顾衍之就直接拒绝了，这一世顾衍舟反而主动提出让我见人。
也好。
顾衍舟打了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院子里。
05
车门打开的时候，我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到了顾衍之。
他很高，比顾衍舟还高半个头，穿一件白色的卫衣，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是双看起来很贵的运动鞋。
他被人从车里领出来的时候微微低着头，阳光落在他脸上，五官极为出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苍白，整个人像一幅色调清冷的油画。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他的陪护。
走进客厅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很深，很黑，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
他看了我一眼，只有一眼，然后目光就飘到了别处，落在墙角一盆绿植上，盯了半天。
“衍之。”顾衍舟叫他，“过来坐。”
顾衍之没动。
陪护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才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坐得离所有人很远，占据了单人沙发的角落，两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
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跟任何人进行过眼神交流，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