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脑。
拿起背包。
里面只有一件换洗衣物，一瓶水，一包纸巾，和一张纸。
那张纸，是哈佛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
背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
2014年3月，工资3200，房租1200，泡面300，给照野5000，剩余-3000（向同事借）
2015年7月，加班费800，给照野3000，剩-2200（刷信用卡）
2016年11月，卖血200ml，得400，给照野8000，剩-7600（借***）
2017年5月，夜班18天，工资6000，给照野10000，剩-4000（抵押手表）
2018年12月，父亲病重，我瞒着他，没告诉他，给照野5000，我吃了一个月咸菜
2019年……
2020年……
2021年……
2022年……
2023年6月，最后一笔，5000，我请了三天假，去银行柜台，亲手存进他的账户。那天，我蹲在银行门口哭了两个小时，因为那5000，是我最后的积蓄。
她把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轻轻塞进背包最里层。
然后，她锁上门。
钥匙，丢进下水道。
出租屋的门，被房东撬开时，发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
字迹稚嫩：
“姐，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全世界最好的裙子。”
那是她八岁那年，沈照野发烧，她背他走五公里去医院，他在她背上迷迷糊糊说的。
她没告诉他，她一直记得。
她也没告诉他，那条裙子，她攒了十年。
她也没告诉他，她每天晚上，都会看一眼那张录取通知书。
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
“如果有一天，他懂了什么叫尊严，我就回来。”
她转身，走进暴雨。
身后，是空荡荡的出租屋。
前方，是无边的夜。
没人知道，她包里那张录取通知书的背面，最后一行字，是她今天凌晨写的：
“你骂我垃圾，我就让你看看，垃圾，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走后，三天。
沈照野的毕业**视频，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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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导师联系他：“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你自己？”
他的女友**他：“你连亲姐都敢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敢？”
他的同学拉黑他：“你不是人，是**。”
他打电话给林知遥。
无人接听。
他发微信。
已删除。
他冲进她住的出租屋，撬开门，翻遍每一个抽屉，每一个角落。
没有钱。
没有衣服。
没有照片。
只有墙上，一张褪色的便利贴。
他盯着那行字，手抖得像风中的纸。
“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全世界最好的裙子。”
他跪在地上，突然嚎啕大哭。
他终于明白。
她没骂他。
她没哭。
她没要他道歉。
她只是……走了。
而他，连她走的理由，都不配知道。
他跪在地上，抱着她留下的那件旧风衣，闻着上面残留的洗衣粉味，第一次，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
他以为，她离开，是放弃。
他以为，她沉默，是懦弱。
他以为，她给钱，是赎罪。
可她没要他感谢。
她没要他回报。
她只是，把命，都给了他。
而他，把尊严，扔进了垃圾桶。
他爬起来，冲到银行，查账户。
发现所有转账，都是她工资卡转出。
而她的工资卡，余额为0。
她账户最后的余额，是——
27.6元。
他疯了似的翻她电脑，找到一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他生日。
打开。
是一份文档。
标题：《给沈照野的十年账本》。
里面不是数字。
是照片。
她凌晨四点在工厂搬货，脸上沾着油污。
她蹲在医院走廊，一边输液一边写稿。
她穿着护士服，在急诊室推着病床，头发乱成一团。
她抱着一箱方便面，在便利店打工，眼睛熬得通红。
最后一张，是她站在婚纱店橱窗前。
里面，挂着一条白纱裙。
标签：¥8999。
她站在外面，没进去。
照片背面，她手写：
“这条裙子，我攒了十年。”
“你骂我垃圾，我就活成你永远够不到的光。”
他瘫坐在地上。
手机突然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