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妈走进茶水间，关上门，闭上眼睛。
那些弹幕还在，密密麻麻，像弹幕网站的评论区。她注意到有些弹幕是灰色的普通吐槽，有些是**的普通提示，而刚才那条“死亡陷阱”是刺目的红色。
颜色分级。她默默记下。
王妈加油！
姐姐你是这个家里唯一清醒的人
前面的，前管家也是清醒的，结果呢？
王妈小心，假少爷要害你！
她睁开眼睛，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App——乔家安保系统的**。作为管家，她有所有监控的访问权限。
她没有看“花瓶摄像头”的视角，而是直接调出了“吊灯摄像头”的录像。
画面开始播放。
乔骄揪住乔清的衣领。
乔骄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睛先扫了一眼碎玻璃的布局，然后嘴角上翘。
乔骄故意向后一倒，身体在空中有一个明显的“主动失衡”动作——不是被推，而是自己往后仰。
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刻意按向碎玻璃最密集的区域，而不是本能地用手掌撑地避免受伤。
自导自演，铁证如山。
王妈把这段视频截取保存，又在云端做了三重备份。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走到客厅。
乔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乔骄坐在他旁边，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爸，我真的没撒谎，是乔清推的我。”乔骄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妈也在场，她看到了。”
乔父抬头看向王妈：“王妈，你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妈身上。
乔清站在角落里，眼神绝望。他太清楚这个家会怎么做了——不管真相是什么，最后背锅的都是他。
乔骄微微侧头，看向王妈，眼神里有警告，也有笃定。
他在乔家二十五年，佣人们都站在他这边。王妈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打工的，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得罪未来的家主？
王妈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老爷，我确实看到了。”
乔骄的嘴角上扬。
“我看到了骄少爷自己摔倒的整个过程。”
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骄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乔父皱眉。
“我说，”王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骄少爷是自己主动向后倒的，没有人推他。他摔倒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碎玻璃的位置，以确保自己会受伤。”
视频在手机屏幕上播放。高清画质，无死角，甚至连乔骄嘴角那抹算计的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乔骄猛地站起来：“不可能！那个摄像头明明——”
他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他。
明明怎么了？明明已经被你动了手脚？明明你不认为它会拍到？
王妈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收起手机：“老爷，需要我把视频发给警方吗？如果骄少爷坚持要追究清少爷的责任的话。”
乔父深深地看了王妈一眼，又看了一眼乔骄。
“够了。”他站起来，“骄儿，你自己不小心摔倒，就不要诬赖你弟弟。这件事到此为止。”
“爸——”
“我说到此为止！”
乔骄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王妈一眼，转身上楼。
路过王妈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只有她能听到。
“王妈，你在这个家待了十年，应该知道，得罪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王妈微笑着侧身让路，声音同样很低：“骄少爷，我也在这个家待了十年，应该比您更清楚，上一个得罪老爷的人，现在在哪里。”
乔骄脚步一顿，脸色刷地白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父也起身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停了一下：“王妈，今天的事，不要外传。”
“是，老爷。”
客厅里只剩下王妈和乔清。
乔清还站在角落里，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也是因为委屈。
“王妈。”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谢谢你。”
“清少爷，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乔清苦笑，“这个家，谁还把分内的事当回事？你帮我，他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