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吃啥？”
“火锅。”
“好，走。”
那天我们俩吃了一顿火锅，我吃了三盘肥牛两盘毛肚一盘虾滑，吃到撑得走不动路。苏棠看着我吃，问：“念念，你还好吗？”
我说：“我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真的？”
“真的。苏棠，你知道吗，一个人的觉醒只在一瞬间。以前我给顾言之当舔狗，舔了十六年，从***开始算。我总想着，只要我够好够努力够用心，他一定会看见我。结果呢？”我涮了一片毛肚，塞进嘴里。“结果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苏棠气得一拍桌子：“他放屁！念念你听我说，他顾言之******？不就是成绩好点长得帅点吗？我跟你说，像他这种人，就是被惯的！你越对他好，他越不把你当回事！”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决定不惯着他了。”
“那你还喜欢他吗？”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喜欢了十六年的人，说放下就放下是不可能的，但我知道我得放下了。
“喜欢个屁。”我说，“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
苏棠笑得前仰后合：“念念你这话从哪学的？”
“刚编的。”
那顿饭吃得天昏地暗。吃完饭出来，外面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我抬头看了看天，秋天的夜空很高很蓝，几颗星星挂在上面。
“棠棠。”
“嗯？”
“我决定参加全市的学科竞赛。”
“嗯？”
“还有学生会**的竞选。”
苏棠愣了几秒，然后笑开了花：“这才是我的念念！**们丫的！”
“文明点。”我说，“我们是高素质人才。”
“哦对，**们——哎呀，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两个人在路灯下笑成一团。
那一刻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那么多事。也不知道，后来有人会为了一句话，卑微到尘埃里。
---
二 新生做个无情学霸
决定开始“爱自己”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
前一天晚上，我把所有关于顾言之的东西翻了出来。十七封信（都是写好了没送出去的）、三本日记（从高一记到现在）、一盒子“纪念品”（他随手扔给我的糖纸、写废的草稿纸、**用过的笔——现在想想真的很可悲，我居然在收集这些垃圾）、还有那个草莓**。
对了，那个**我又从广播站捡回来了。说来也搞笑，我当时扔在窗台上，走出门冷静了几秒就想：“我凭什么要扔？那好歹是花钱买的，扔了多可惜。”于是我又回去拿了。当然，顾言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我是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拿的。
现在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我面前，像一个盛大的告别仪式。
我翻了翻那几本日记，读了几页就受不了了——每一页都在写顾言之，顾言之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顾言之今天说了什么话，顾言之今天看了我一眼（注意，是“看了我一眼”而不是“看了我一下”，因为前者说明他对我有意思，后者说明他只是随便看看）。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能脑补呢？
我叹了口气，找了个垃圾袋，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去，准备扔掉。走到门口，我又停住了。想了想，我把日记本抽出来，放进了书柜最里面。
“留着吧。”我对空荡荡的房间说，“等以后老子成了大企业家，出回忆录的时候还能用上。”
---
那天早上到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顾言之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什么。我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坐到了第一排——对，我以前都是坐最后一排的，因为离他近。
“念念，你怎么坐这儿了？”同桌李萌萌好奇地问我。
“换换心情。”我一边说一边掏出英语书，“后面太吵了，影响学习。”
李萌萌眨了眨眼，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肯定觉得奇怪。毕竟“林念念坐在第一排”这件事，大概跟“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不科学。
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刘老师进来了，说了一个消息：下个月学校要竞选新一届学生会**，报名截止到这周五，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去办公室领表。
话音刚落，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