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光板人员------------------------------------------，陆沉已经醒了。。个人终端上那行“距离首次进入权限激活”的计时条变成了一行绿色小字：“权限已激活。请前往进入准备室领取制式装备券。”，是一间狭长的房间，两边靠墙各排着二十个独立储物柜，每个柜门上贴着学生的班级和姓名。陆沉找到自己的柜子，解锁，柜门弹开。。卡片材质像硬纸板又像塑料，正面印着“新兵制式装备券”七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兑换白装**，绑定不可交易，有效期至本周日。旁边标注着战备值预估：约五万。，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只有一条磁条似的暗纹嵌在卡身里，手指摸过去能感觉到微微的凹凸。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套起家装备——白装，最低等级。枪是白的，护甲是白的，**也是最基础的PRS铅芯弹。用老周课上讲过的一句话来概括：够你进图，不够你横行。，转身回宿舍。。翻门牌——从“休息中”到“训练中”。门锁咔嗒一声自动落锁，系统已记录他的状态。走廊监控的指示灯由绿转黄。从现在开始，除非遭遇火灾或**级别的紧急情况，没人能合法进入这个房间。这是每个学生最基础的保障——你在里面面对的是另一个维度的生死，没人能在你“死”到一半的时候推门进来打断。，把新兵制式装备券握在左手手心，闭眼。：站立姿势，身体放松，意识集中于装备券的触感，默念指令词。指令词只有三个字——“烽火地带”。这不是咒语，也不是密码。更像是一种锚定——用特定姿势、触感和***把你的意识锁定在即将进入的维度上，让穿越的过程有一个明确的坐标。。。然后——脚下的地板消失了。。他的脚还踩在宿舍的地面上，但地面的实感正在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感覆盖。就像你踩在沙滩上，一个浪打过来，沙子从你脚底被抽走。他被抽走了。整个人。——不是向上，不是向下，也不是前后左右中的任何一个。那个方向不在三维空间的坐标系里。他只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膜，每一层都薄如刀锋，切过他的身体时没有痛感，但有一种清晰的“被剥离”的感觉。。。空气里有灰、机油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阳光的角度和教室里不一样，更偏西，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苍白感。远处是巨大的工业建筑轮廓，几根锈迹斑斑的烟囱戳在天际线上，冒着若有若无的灰烟。他站在一个水泥厂废墟的内部，周围是倒塌的混凝土构件、翻倒的推车、以及墙壁上累累的弹痕。
这就是零号大坝。不是教材上的简化地图，不是月考核那道策略分析题的题干附图。是真实的、立体的、有气味有温度有风的零号大坝。
他低头看自己的装备。新兵制式套已经自动加载在他身上——一件磨损但完整的白装战术背心，一把基础型突击**挂在胸前，弹匣包里塞着几个PRS弹匣。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配件，没有任何战术装备。没有被动技能，没有大招。他的属性面板就是一张白纸。
光板人员。和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见面，你赤条条地来，只带着学校发的一套白装和一个脑子。
他左右扫了一眼。两个路人队友也被系统同时投放到了这个出生点。左边那个瘦高个男生正低头慌张地翻看自己的弹匣，嘴里嘟囔着“怎么才三个弹匣，教材上不是说标准配置是四个吗”。右边那个矮壮的已经拔腿往前冲了，完全没看地图，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陆沉开口：“先确认出生点和撤离点方向。”
瘦高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翻弹匣。矮壮的已经跑出去三十米了，丢回来一句：“确认什么确认，先搜！”
陆沉没再说话。
他快速扫了一遍周围的地形——水泥厂废墟，约二十米外是一段塌了半边的围墙，墙外能看到远处山体轮廓和几根粗大的管道从地面钻出来，蜿蜒向东。根据月考核那张地图，水泥厂在零号大坝的西侧区域，出生点附近有三个索降点分布在水泥厂内部及南侧掩体处。东侧是中央山体，穿越山体的管道系统有一个入口就在水泥厂南部不远处。撤离点在东部和西部各有一个常规点，西部撤离点离水泥厂最近，但随机开放——不一定能碰上。
他在心里快速过了三条路线。第一条：现在就往管道入口走，利用管道穿越山体到达东部，在东侧搜刮低风险区域后等东部撤离窗口。第二条：在水泥厂先搜刮一波，碰运气看西部撤离点是否开放，如果不开放再转管道。第三条：跟着两个队友走——这第三条他几乎是在想出来的瞬间就划掉了。
“前进了不到两百米。”
这句话是他后来写在笔记本上的。但在当时，几乎就是他心里那根倒计时线啪地跳了一下的同时，远处传来了枪声。
不是一声。是三声，然后是连续的短点射。AK系**，中等距离，大概两三百米外。声纹特征和他前世在游戏里听过几千次的声音几乎完全吻合，但在真实的空气里传过来，有一种游戏永远模拟不出来的闷响——像有人在你胸腔上敲了一下。
矮壮的队友在枪声响起的瞬间转过身，然后——朝枪声的方向冲了过去。
瘦高个紧张地举起枪，枪口在身前画着不规则的小圈，嘴里说：“有人？哪里？哪里有人？”
陆沉一把拽住瘦高个的战术背心后领，把他拖到一截倒塌的混凝土梁后面。“别出声。别开枪。蹲下。”
矮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五秒。十秒。然后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更密集。是两把枪。其中一把是刚才那个AK，另一把是***。交火持续了大约八秒，然后安静了。矮壮的ID在队伍面板上闪了一下，灭了。他被强制遣返回现实了。
剩下的那个瘦高个蹲在混凝土梁后面，手还在抖。陆沉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地图上东部撤离点的位置，算了算管道入口的距离。然后他在队伍频道里打了一行字：“如果你想活着出去，接下来每一步都跟着我。别开枪，别说话，走路看我脚后跟。”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这个人带出去。但他知道一件事：光板人员的优势不在于你能做什么，而在于你清楚地知道你不能做什么。现在不能打，不能冲，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他拉着瘦高个，贴着一侧的残墙，开始朝管道入口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