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树林里分出了两条路，我选了人迹罕至的那条------------------------------------------，七年转瞬而过。。许一尘刚满十八岁。。暑假已经放了快一个月，高考成绩早在六月底就出来了——分数够上一所不错的大学。他今天顶着烈日跑了趟银行，咨询了助学贷款的事。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张材料清单，让他开学前把录取通知书和家庭情况证明带过来。他把清单折好放进书包，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了。，他却满心沉郁。他背着书包，搭上公交车，坐了四十分钟，来到了九年前那场变故发生的公园湖畔。。水波依旧轻轻荡漾，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满池银光。，望着熟悉的湖面，往事瞬间翻涌而上。那年小小年纪的自己，拼了命拉着小女孩狂奔逃离的画面，还有那道凛然孤绝的蓝色铠甲背影，清晰得仿佛近在眼前。。“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现在过得好不好。”，声音被夜风吹散。，父母离奇失踪。。父亲许星河是行星研究所的骨干研究员，母亲范依任教于名牌大学，主攻天文领域。二人因工作相知相恋，组建家庭，生下许一尘。。“一尘”——愿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尘不染，永远澄澈明亮。，夫妻俩便骤然失联、下落不明。，只能遵照父母失踪前留下的嘱托，寄住在远亲家里。家底本不算微薄，可因他尚未成年，名下资产无法移交托管。寄人篱下的日子里，亲戚家的孩子仗着年长，日日**刁难他。，旁人也时常拿他身世讥讽谩骂。那句“没爹**孩子”，成了刻在他心上的疤。
他曾为此和人争执打架，被叫过家长，写过检讨。到头来只换来亲戚的埋怨指责——“你惹什么事？人家说两句怎么了？你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平日里吃的是残羹冷饭，穿的是旁人淘汰的旧衣，常年不合身，无人过问。
旁人不解，为何他父母偏偏要把他托付给这样一户刻薄人家？
真相实则藏在父母失踪前留下的亲笔遗信里。信中明确嘱咐：许一尘必须在此寄宿长大，任何人不得中途接走，直至成年。
夫妻俩早已留下一笔丰厚抚养费，只盼他安稳熬到**自立。
可是他们为什么走得那么急？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至今无从得知。
月色如水。
少年伫立湖边，眼底酸楚翻涌。
“爸，妈，今年我十八岁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我不知道你们如今身在何方，只愿你们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对着夜空虔诚祈祷。
不远处林荫暗处，一道黑衣人影静静伫立。他的目光沉沉，始终默默注视着孤身落寞的许一尘，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与夜色融为一体。
许一尘靠着大树缓缓坐下，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九年前湖畔惊魂的一幕幕。心神渐倦，不知不觉间，靠着树干沉沉睡去。
黑衣人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静静凝望着沉睡的少年。
然后，他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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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湖边。
阳光正好，草坪上，一家三口正在嬉闹。年轻的母亲笑着追在小女孩身后，父亲举着一只风车，风车在风中呼呼地转。
那是他的记忆。
那是七年前。
可是不对——这是梦。他清楚地知道这是梦。因为这个场景他已经回想过太多次了，多到每一帧都烂熟于心。
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是不是在怨命运，为何偏偏这般苛待你？”
许一尘猛地转身，却看不到任何人。
“你是不是常在心里想，若不是父母忽然失踪，你怎会落到这般孤苦悲惨的境地？”
画面忽然变了。阳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他不想看到的场景——寄人篱下的隐忍，饭桌上别人吃肉他喝汤，冬天手洗自己的衣服因为“洗衣机费电”；校园里的嘲讽，课间有人从他身边走过时故意撞他一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哦，不好意思，没看到你”；旁人的指指点点，邻居阿姨压低声音对另一个人说“就是那个小孩，爹妈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时常疑惑，父母为何偏偏把你丢在这样的人家？”
声音越来越嘈杂，在耳边盘旋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寒意。
“为何不肯早早留下退路，让你日日苟且度日、受尽委屈？”
许一尘痛苦地捂住耳朵：“别说了……别说了！都别说了！”
“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们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最脆弱的地方。
周围的幻听此起彼伏，刻薄的嘲讽声声入耳：“丧门星，没爹**野孩子！**妈失踪，全是你克的！你就是个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喧嚣陡然一瞬戛然而止。
许一尘猛地睁开眼。眼前站着童年模样的李江月。九岁的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他。可是不对——那双眼睛里没有当年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种冰冷的空洞，像是在看一个毫无价值的东西。
一个冰冷的幻音重复着同一句话：“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
寒意刺骨。直击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下一刻，许一尘的身体向后悬空坠落。
他看见周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同学、老师、亲戚、邻居——全都带着冷漠与恶意。他们围成一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坠落的他。满口恶毒的言语，不停抨击、嘲讽、否定他的存在。
“丧门星。”
“扫把星。”
“没人在乎你。”
“你死了也没人知道。”
他越坠越深。心力交瘁之下，他渐渐放弃了挣扎，闭上双眼，任由自己坠入无边的黑暗。
算了。就这样吧。
就在心神即将沉沦的一瞬间——
一道温柔空灵的女声，轻轻漫入心底。像一片羽毛落在深渊里，像一滴温水落在冰面上。
“不用害怕。”
许一尘猛地睁眼。
“我会在未来等你。”
许一尘豁然惊醒。
他大口喘着粗气，满额冷汗，衣服被汗浸透了大半。手指死死**身下的泥土，指节泛白。
梦散了。
眼前依旧是那片湖水，月色依旧。可是看在他眼里，这湖水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冷。
他不知道的是，那黑衣人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而他那枚泛着幽蓝微光的飞影召唤器，已经不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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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将尽，凌晨微凉。
许一尘拖着满身疲惫回到租住的小屋。推开门，灯还亮着，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不大的生日蛋糕，奶油裱花有些歪歪扭扭，上面插着数字“18”的蜡烛，还没点。蛋糕旁边是一碗长寿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汤还冒着热气。
王泽窝在沙发上，抱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上枪火交加。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
“哟呵，我们今儿位大寿星可算回来了！”一口地道的老北京腔，味儿十足，“大半夜跑哪儿溜达去了？”
“就去人民公园转了转，散散心。”
王泽按下暂停键，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手柄。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蛋糕和面，又看了一眼许一尘，表情夸张：“嚯，你可真行！那地界儿谁不知道邪性得要命，旁人躲都来不及，你还专门往那儿凑？”
多年前2010年湖畔那件诡异怪事，当年在W市传得满城风雨。只因那会儿智能手机尚未普及，没留下半点实拍影像。再往后时日一久，没了实据佐证，渐渐就成了本地人人皆知的都市怪谈。
“害，怕什么。”许一尘扯了扯嘴角，“今儿老子过生日，天大地大我最大，有啥好怵的。”
“切，你就嘴硬吧。”王泽放下手柄，走到茶几前指了指那碗面，“赶紧的，小爷我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再不吃坨了。蛋糕是街角那家买的，你知道我手残，裱花太难看了别嫌弃。”
许一尘看着那碗面。面条粗细不匀，有几根明显煮过头了，荷包蛋倒是煎得不错。蛋糕上的奶油裱花确实歪歪扭扭，“生日快乐”四个字占了整个蛋糕面，其中“乐”字都快挤到边缘去了。
“你还会做面？”许一尘问。
“网上现学的，就一碗面能有多难？”王泽嘴硬，但眼神有些飘忽，“赶紧趁热吃了，小爷我可是掐着你回来的点儿下的锅，凉了就白瞎了我一番心意。”
许一尘坐过去，端起那碗面，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面煮得有点软，汤底的酱油放多了有点咸，荷包蛋倒是不错。
“怎么样？”王泽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还行。”许一尘说。
“什么叫还行？小爷我可是第一次给人做面！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挺好。”
王泽翻了个白眼，坐回沙发上继续打游戏。但他嘴角微微翘着，显然对“挺好”这两个字还算满意。
许一尘慢慢吃完那碗面，又切了一块蛋糕。奶油有点甜了，但配着松软的蛋糕坯，刚好能咽下去。
王泽和他从高中起就是死党。两个人高一坐同桌，一个沉默寡言浑身是刺，一个嘴碎话多仗义执言，居然凑到一起，一凑就是三年。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两人闲着没事聊过大学的事——王泽说想去*市，许一尘说等成绩下来再看。王泽当时还半开玩笑地说了句“甭管你去哪儿，小爷我放假肯定找你蹭饭”。
“对了。”许一尘放下叉子，“你通知书到了没？”
“早到了，*市那个。”王泽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你呢？你那学校九月份几号报道？”
“九月初。具体几号还得看通知书。”
“那还早着，”王泽把手柄往茶几上一搁，伸了个懒腰，“这个暑假好好玩玩，等上了大学咱俩可就隔了好几百公里了。你到时候别一个人闷着，有什么事打电话。”
许一尘应了一声，收拾了碗筷，径直走进自己房间。
他仰面躺倒在床上，怔怔望着天花板出神。
脑海里翻来覆去，始终萦绕着七年前那道蓝色铠甲的背影。
月色透过窗棂，落在许一尘清秀的脸庞上。十八岁本是少年意气、风华正茂的年纪，他生得眉眼俊朗，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可那双眼底，却盛满了与年纪不符的沉寂与茫然。
就在这时。
靠墙的角落，忽然亮起一束幽蓝微光。
许一尘一愣，翻身坐起。
那光芒明暗闪烁，像某种信号，又像是某种召唤。他心头疑惑，缓缓起身凑近查看。
蓝光骤然大盛。
一枚造型酷似蓝色MP3的奇异器物，连带一枚铠甲卡盒，凭空从墙面浮现。
它们不是从墙里穿出来的——更像是墙壁本身变成了某种传送通道，在一瞬间的光影交错中将这两件东西“吐”了出来。随后光芒收敛，墙壁恢复如常，两件东西轻轻落在地上。
许一尘僵在原地。
他弯腰拾起那枚器物，反复端详。外观像便携MP3，造型却格外凌厉独特。握在手里有一种奇异的重量感，冰冰凉凉，像是某种活物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认得这个东西。
七年前，湖畔，那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的，就是这个。
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回来。所有的细节在一瞬间对上了号——那个蹲下身触碰小女孩辫子的身影、从腰间取出的蓝色器具、那道蓝光闪过之后铠甲覆体的画面、还有那个黑衣人手中把玩的幽蓝光辉……还有那句在梦里和现实里重复了两次的话：
“我会在未来等你。”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中间的播放键。
腰间光影一闪。
一条银黑相间的神秘召唤腰带，凭空凝形，佩戴在他腰间。
许一尘低头看着腰间那条腰带，伸手摸了摸——是真实的触感，凉丝丝的金属质感，和普通的皮带完全不一样。腰带的接口处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像某种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按捺住心底波澜，轻轻拉**门，留一道缝隙往外偷瞄。王泽还在客厅专心打游戏，电视屏幕上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他嘴里叼着棒棒糖骂骂咧咧，压根没留意这边。
许一尘轻轻关上门。
他看着手中的召唤器与腰间腰带，心底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怎么都要试一下。
他随手抓过一件外套遮住腰带，蹑手蹑脚就准备溜出门。
“哎我说，”王泽头也不抬，“大半夜的你又抽什么风？往外瞎跑啥呢？”
被抓个正着。许一尘步子顿了一下。
“屋里有点闷，出去吹吹风。”
王泽的手柄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追问。只是视线扫了一眼门口旁边的柜子——那上面搁着碘伏和纱布。许一尘这些年没少跟人打架，在学校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有人嘴贱说他没爹娘，他上去就是一拳。打赢打输都是常事，回来自己拿碘伏擦伤口也是常事。王泽见过太多次了，久了也不劝，只是默默把药往显眼的地方放。
“早去早回。”王泽说。
许一尘推门走了出去。
王泽继续打游戏。电视屏幕上的光影忽明忽暗，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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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公园里早已没了行人。路灯昏黄，树影婆娑，远处的湖面上飘着一层薄雾。
许一尘左右张望，确认周遭空无一人，才拿出蓝色召唤器，褪去外套，露出腰间完整的召唤腰带。腰带右侧嵌着专用卡盒，正中留有一处凹槽，刚好和召唤器背面的接口完美契合。
“到底要怎么变身……”
他反复摸索尝试，始终不得要领。
就在他有些泄气的时候，右手无意间从卡盒上方扫过——一张纹路古朴的卡片瞬间从卡盒中飞射而出，悬停在他面前，缓缓旋转。
许一尘连忙伸手接住。
卡片上刻着扭曲陌生的古文字。他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奇怪的是，当他盯着那些文字的时候，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它们的含义——
飞影铠甲。
他翻过卡片，背面是一道疾驰的蓝色残影，线条凌厉得像要划破纸面。
手中召唤器骤然红光频闪，像是在给他提示。
召唤器顶端留有一处细小卡槽。许一尘看了看卡槽的大小，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正好契合。他深吸一口气，将卡片缓缓嵌入。
“确认完成。”
一道机械音凭空响起，没有感情，冰冷而精准。
红光闪动愈发急促，召唤器两侧缓缓展开一对翼形光刃纹路。那纹路像是活物一般舒展开来，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蓝光。
许一尘感觉到腰间的腰带上传来一股微弱的震动，凹槽处亮起蓝色的光圈，像是某种对接信号。
他将召唤器精准嵌入腰带正中凹槽。
“飞影铠甲，确认合体！”
白光骤然爆发。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从腰带中心冲天而起，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都震颤了一瞬。好在公园里没人，否则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惊掉下巴。
铠甲纹路自下而上飞速蔓延。
先是腿部——蓝白相间的大腿装甲，银灰色的小腿护胫，关节处用黑色的软质材料精密连接。脚踝处覆着银色的护踝，鞋底是黑色的防滑设计，脚尖微微上翘。接着是躯干——胸甲以蓝色为主，中间是白色的V形纹路，金色的小方块零件点缀在蓝色装甲上，像能量传导的节点。胸甲的线条向内收，不臃肿，呈现出精干的体型设定。脖子和胸口之间有一圈银色装甲，黑色的内衬从缝隙里露出来。肩甲展开——左右肩各一块巨大的白色装甲，造型像展开的翅膀前缘，边缘有银色的包边，上面有细微的线条刻痕，有轻微的可动关节。
然后是手臂——上臂被白色装甲包裹，小臂则是蓝黑相间的设计，靠近手腕处有银灰色的护腕，手套部分是黑色的，指尖有银色的护甲。
最后是头部——面甲合上的瞬间，视野骤然变了一片暗红。他透过网格状的复眼视窗看世界，所有物体边缘都带着精密的辅助标记线。额间那块菱形的祖母绿晶石亮了一下，像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激活。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许一尘却觉得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重构。每一处铠甲附上身体的触感都无比清晰，凉丝丝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着被铠甲包裹的双手。蓝黑相间的小臂装甲，银灰色护腕上精密刻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缓缓握拳，又松开，指尖的银色护甲随动作张合，动作流畅得像没有穿任何装备。
他抬手轻抚面甲。
真实的触感。冰凉的金属。额间那颗祖母绿晶石传来微微震动的能量波动，透过指尖传过来，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律动着。
“真的合体了。”
心底又惊又喜。他对着空气缓缓出拳、挥臂——身躯轻盈如风，完全没有负重滞涩感。甚至比**铠甲的时候还要轻快，好像身体本身的重量被某种力量抵消了。
目光望向近处的湖对岸。那片湖面他也算是从小看到大了，目测怎么也有近百米的距离。
能过去吗？
心念微动。
下一刹那，他已经稳稳落在对岸。
许一尘猛地转身——刚才他站着的地方和现在的位置之间，横亘着整片湖面。湖面平静无波，连一丝被惊动的涟漪都没有。
他根本没有“跑”的感觉。更像是中间那一段位移被直接抽掉了——念头一起，身体就已经在目的地。
近百米距离，只凭一个念头转瞬即至。
许一尘满心震撼，不敢置信。
眼前浮现出一块全息虚拟显示屏。不是投影在空气中那种飘忽不定、会有噪点颗粒、边缘发着虚光的东西——这块屏幕边缘清晰锐利，界面规整精密，像是直接嵌在他视网膜上，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屏幕下方罗列着四大系统：武器系统、**技、载具系统、基本招式。
可每一项后面，全都标注着同样的状态——不可解锁。
他试着用手去点那几个选项，指尖穿过全息影像，系统毫无反应。能量条的显示只剩下不到两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耗。
像是某种试炼还没有完成。又像是这套铠甲被什么力量封印了一部分功能。
他不敢在外久留。简单适应了一下铠甲身法与体感——瞬移、跳跃、基础拳脚——确认自己能够自如行动后，便取下召唤器，**合体状态。
铠甲化作蓝色光点消散，腰带重新隐匿回虚空。
可刚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许一尘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四肢酸软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脑子里嗡嗡作响，精神呆滞迟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撑着树干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他没多想缘由，强撑着满身倦意，拖着沉重脚步慢慢往回走。
身后，湖面依旧平静。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第一缕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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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陷入一片无边黑暗。
许一尘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但这次的梦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更清晰，更真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刻意把一段段记忆注入他的脑海。
一道模糊的叙事声缓缓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录音：“第二套铠甲研制成功，进入最终测试阶段。代号定名：飞影。”
黑暗中，人声争执不休。
一个焦躁的科研声：“不行！目前来说，这三台原型机性能根本还不稳定，我绝不同意现在就大批量的装备进我们的部队，你回去告诉皮尔斯王，再给我点时间，我会交出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低沉男声，冷静得近乎冷酷：“旧王已死，新王当立⋯⋯皮尔斯王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后是一道温柔的女声。
许一尘浑身一颤。那声音遥远又熟悉，像是在记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埋藏了很久很久。
然后是另一道威严的声音：“这里是阿瑞斯铠甲巡逻小队选拔现场。我提前告知你们所有参选者——踏上铠甲这条路，能带给你的，从来只有奉献与牺牲。”
奉献与牺牲吗⋯⋯
如果是那样也挺好的⋯⋯
“我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平安健康长大。”
光影忽闪，渐渐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一对年轻夫妇怀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眉眼温柔，笑意满眼，满是初为父母的宠溺与欢喜。男子伸出一根手指，婴儿的小手握住了那根手指，发出咯咯的笑声。
“以后，就叫你一尘。许一尘，好不好？”
“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一尘不染。”母亲的声音轻柔地补充。
那声音熟悉到刻进骨髓。
是他日思夜想的父亲与母亲。
“爸爸妈妈……是你们吗？”
许一尘急切地呼喊。他想跑过去，想抓住他们，想问问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知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夫妇二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转头望向他的方向。
然后他们笑了。那种笑像是欣慰，又像是不舍。
随即，身影渐渐淡化，消散在黑暗之中。
许一尘拼命伸手去抓，什么都抓不到。手指从他们的轮廓中穿过，像穿过一团烟雾。
“等等——别走——！”
梦境重归死寂空旷。只剩他压抑的哭泣声，在虚无中回荡。
良久。
飞影召唤器自虚空缓缓悬浮而起，萦绕淡淡蓝光。那光芒明明灭灭，像是在等待什么。
许一尘低着头，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抬起你的头，许一尘"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
“哭是懦夫的行为。”
"如果你想改变些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你面前的，是来自于遥远行星阿瑞斯星的军队列装铠甲之一的飞影铠甲召唤器，刚才你们 已经互相打过招呼了"
许一尘抬起头，望着那个蓝色召唤器
“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握紧召唤器，这颗星球之下，潜藏着足以覆灭世间的巨大危机。你需要配合我们，入局化解灾祸。我们可以动用力量，帮你追查你父母当年离奇失踪的全部真相。”
“但你要清楚，你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宇宙中最阴暗邪恶的势力。前路，九死一生。”
“要么：放下召唤器，转身抽身，彻底远离这一切。我们会帮你抹去所有关于铠甲的记忆。从此做个平凡普通人，安稳度日，平安过完一生，跟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
黑暗中，许一尘缓缓垂首。
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七年前湖畔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想起了他蹲下身碰小女孩辫子时小心翼翼的动作。想起了那句“因为有人在未来等着你”——当时以为是说给小江月听的，现在回想，会不会也是说给自己？
想起了那个哭着喊妈**小女孩。想起了自己在无数个深夜里攥紧拳头却无从发泄的无力感。
想起了父亲温柔的笑脸。想起了母亲模糊的轮廓。想起了母亲说“像天上的星星，一尘不染”时的语气。
想起了自己站在湖边双手合十时，心里默念的那句话——只愿你们岁岁平安，无灾无难。
他抬起头。
眼底原本的死寂、茫然、脆弱，已经通通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笃定至极、绝不退缩的坚毅。
像是经历过所有的苦楚之后，终于看透了命运摆在他面前的这盘棋。
他不是棋子。
他从来都不是棋子。
空灵混合声没有再说话。黑暗中，只有他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像是在最深最冷的夜里独自点了一盏灯，不亮，但绝不会灭。
飞影召唤器的蓝光缓缓收敛，重新落入他的掌心。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他的掌心，内里传来微弱而恒定的震动。像心跳。像脉搏。像一个沉睡已久的东西，终于苏醒。
树林里分出了两条路，而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