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闲鱼第一单------------------------------------------，林默坐在床沿上，把这一周攒下的所有东西铺了一地。、两台报废笔记本的空壳、一堆拆完零件的电路板碎片、几块认不出原形的电源适配器塑料壳。全是被他分解完之后剩下的边角料——能榨出本源的部分已经全榨干净了，剩下来的只能当真正的废品扔掉。，拎下楼，扔进垃圾桶。，锁好门，打开系统面板。，分解次数拉满过三回——驿站那批电子面单机和老周废品站的三箱电子垃圾，总共拆了超过六百次。合成也用了八十来次，大部分用来把科技残片转化为精密零件。他摊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每天分解和合成的次数，密密麻麻的小字挤满了一页。。。电路精华存了十七份。机械精粹攒了六份。精密电路残片十一份。稀有金属微粒三粒——上周在机箱底板夹层里又拆出一粒。纯净本源又拆了不少，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94。“基础生活残渣”——拆废纸箱、旧报纸和外卖包装的时候产出的灰色颗粒，他前前后后囤了四十几份。这东西对科技合成没用，但系统标注它可以用来升级生活技能。。。上面列着四项：烹饪、医术、物品鉴别、手工改造。每一项后面都挂着“基础级”的灰色标注，只有烹饪后面多了一小截亮着的进度条——过去几天他给自己做饭的时候，偶尔会冒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提示，他没当回事。，投进烹饪技能的升级槽里。。。——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某种更直接的体感。像有人把他的手腕、舌头、鼻子各自轻轻掰了一下：翻锅的角度、火候的嗅觉、盐量在指尖的分量。他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做的菜不会和之前一样了。烹饪：家常菜精通
他看着这几个字，把剩下三十来份生活残渣全投了进去。烹饪的进度条又往前推了一些，但离下一次升级还差一截。医术、物品鉴别、手工改造他没动——那些需要对应类型的碎片，他现在一件都没有。
先把能提升的提了。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部自己修好的旧手机。
这台手机原本是老周废品站那批电子垃圾里的一台——屏幕碎了，电池鼓包，充电口锈得不成样子。他用合成出来的精密螺丝套装拆开外壳，换了一块从别的报废手机上拆下来的旧电池，又用精密电路残片定向合成了一块充电小板，重新焊上去。
修好之后他用了两天——信号正常，电池能撑一天，唯一的毛病是后盖合不紧，用透明胶带贴着。
他把手机翻过来拍了张照片，打开闲鱼。
标价三百八。
标题写了“自用二手手机，换过电池，功能正常”。描述里老老实实写了后盖需要用胶带固定，不骗人。发布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桌上，没抱太大希望——闲鱼上卖二手手机的比买的人还多。
中午他去菜市场买菜。
这一周除了分解和合成，他每天都正常去驿站上班。老赵问过他几次“最近怎么不再胸疼了”，他只说早睡了；同事发现他搬货的力气比以前大，他只笑笑。工资还没发，但省着点花，这几天的饭钱够了。
菜市场在城中村主街的尽头。林默买了两个番茄、一把小青菜、三个鸡蛋和两根葱。路过肉摊的时候站了一会儿，最后称了半斤便宜的前腿肉。
回到出租屋，他把电磁炉搬到窗台上——屋里没有厨房，做饭就在窗台边将就。
电磁炉烧热，倒油。
他切肉的时候刀刃滑过肉筋，手腕自己调整了角度——不是他想调整，是手比脑子先知道该怎么走刀。肉片切得比平时薄，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下锅翻炒的时候，油花溅到手臂上，他下意识躲了一下，但锅里的肉在铲子底下没糊。
番茄下锅，酸味和肉香搅在一起，倒一点酱油，火候收了两成，搁盐。盛出来红亮的一盘，汤汁挂在肉片上，没多余的水。
煮面的时候他把小青菜烫了一下，翠绿的，码在面碗边上，然后卧进一个煎蛋。
一顿饭花了不到十块钱。但他吃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身体在告诉他：这顿饭不光是饱了，胳膊和腰比吃完饭之前更松快。
系统面板上，烹饪那一栏的进度条又往前推了一格。
下午他靠在床上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手机亮着——闲鱼弹出一条通知。
“买家已拍下。”
三百八十块。
他盯着那条通知看了三遍，确认不是系统面板跳出来的，是正经的闲鱼订单。买家的头像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收货地址在市区的大学城。留言只有一句：“什么时候发货？”
他回了“明天”，然后把手机装进快递盒里，用胶带缠紧。三百八十块够他交半个月房租，但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他能靠合成出来的零件赚钱了。
黄昏的时候他去驿站找老赵借了胶带封箱。
老赵在门口抽烟，看见他来有点意外：“你今天休息还来？”
“发个快递。”林默把盒子放在柜台上。
老赵瞥了一眼收件地址：“哟，大学城。你卖啥了？”
“二手手机。”
“修好的？”
“嗯。”
老赵把烟掐了，拿起来翻看：“你自己修的？行啊，闷声不响学会手艺了。”
林默没接话。他把快递单贴好，拍了张单号的照片发到闲鱼上。买家的确认收货地址弹出来的时候，他站在驿站门口，手里那三百八十块还没到账，但他心里已经把它花完了——交房租，买菜，再囤点材料。
晚上他回到屋里，把抽屉里的三粒稀有金属微粒数了一遍。暗金色的小颗粒并排躺在塑料袋里，每一粒的大小和颜色都几乎一样。他又把机械精粹、精密电路残片和科技残片重新归了一遍类——科技残片多了七八份，是今天又拆了一些旧电线和废塑料壳的边角料攒下的。
他最**点了一遍家底。面板上的数字排成一列，像一份他从来没拥有过的安全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闲鱼弹出通知——买家已确认收货，三百八十块到账。
他把钱转到***里，站起来推开窗户。城中村的巷子已经黑了，但路灯底下有个反光的东西——对面垃圾桶旁边，不知道谁丢了一台老式微波炉，外壳完整，控制面板的旋钮还在。
林默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