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年之约------------------------------------------，每二十年出现一次，每次停留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阿坤说，那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岛就会消失，你们也会消失。消失是什么意思？沈渡问。郑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是不存在了。五个人面面相觑。，他想起墙上的那句话：这不是一个岛，这是个笼子。那我们怎么出去？诸葛岚问。郑教授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只有放下执念，才能离开。执念？对，郑教授说，每个人上岛的人，都有未完成的执念。，你们为什么会上岛？沈渡想了想，他上岛之前，正在出租屋里，创业失败，女友分手，人生一片灰暗。他后悔了，后悔辞职创业，后悔和女友分手，后悔一切选择。我后悔了。他说，我后悔我做的所有选择。你呢？。诸葛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因为一次医疗事故被停职了。我一直想证明自己，但那次事故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当医生。我找了我儿子十年，赵姨说，他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阿坤说，她去世的时候，我没在她身边。我陈墨顿了顿，我分手三年了，一直走不出来。郑教授点了点头：果然，你们都有执念。这个岛就是被执念吸引来的。那放下执念就能出去？沈渡问。理论上是这样。，但放下执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放下过吗？诸葛岚问。郑教授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花了二十年，也没能放下。那你怎么还活着？因为我找到了另一种方法。什么方法？，而是转身往研究站走去：跟我来。他们跟着郑教授回到研究站。郑教授走进那个刻满符号的房间，站在墙前，指着那些符号说：这些是我二十年前留下的。，我被困在这里，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个岛的真相。什么真相？这个岛，是无数平行世界的交汇点。郑教授说，每个符号都代表一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可能性。那这些裂隙陈墨说。，郑教授说，你们看到的那些画面，就是平行世界里的自己。那我们能进去吗？阿坤问。可以，郑教授说，但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为什么？，你进去之后，就会成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沈渡问。郑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进去过。什么？，我走进了一道裂隙，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那个世界的实验成功了，我留在了那里。但后来我发现，那个世界也在崩塌，所以我回来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因为我发现，我根本回不去了。，这个岛，就是我的执念。沈渡看着郑教授，总觉得他说的不是全部实话。他的眼神闪烁得太频繁了，像是在隐瞒什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诸葛岚问。等。郑教授说，等裂隙出现。裂隙什么时候会出现？。郑教授说，到时候，岛上会出现裂隙，你们会看到平行世界里的自己。然后呢？然后你们要做出选择。郑教授说，是走进裂隙，还是留在这里。留在这里会怎么样？，岛消失，你们也消失。那走进裂隙呢？走进裂隙，你们会成为平行世界的一部分，但那个世界也不一定安全。所以不管怎么选，都是死路？阿坤说。不，郑教授说，还有一种可能。什么可能？，关闭它。核心在哪儿？郑教授指了指脚下：在岛的中心，研究站的地下。地下有东西？沈渡问。有，郑教授说，但那里很危险。有多危险？会死人。房间里安静下来。沈渡看着郑教授，总觉得他在隐瞒什么。
但他说的话又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我们得去看看。沈渡说。对，阿坤说，总比在这儿等死强。我也去。陈墨说。算我一个。赵姨说。那就一起去。诸葛岚说。郑教授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好吧，我带你们去。
他们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锁。郑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锁。你怎么会有钥匙？沈渡问。二十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带走的。郑教授说。铁门打开，露出一段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郑教授率先走了下去，其他人跟在后面。楼梯很长，大概走了五分钟才到底。下面是一个地下室，很暗，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地下室很大，有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机器是圆形的，直径大概有十米，表面布满了各种仪表和按钮。机器顶部有一个透明的罩子，罩子里悬浮着一个光球，发出柔和的白光。这就是核心。郑教授说。
怎么关闭它？沈渡问。看到那个光球了吗？郑教授指着机器顶部的光球，那是平行世界的能量源。只要打破它，岛就会消失。打破它？诸葛岚皱眉，会有什么后果？平行世界会失去能量源，可能会崩塌。那其他世界的人呢？
也会消失。那我们不能这么做。诸葛岚说。为什么？因为其他世界的人也有生存的**。那我们就得死在这儿？阿坤说。不一定，诸葛岚说，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办法了。
郑教授说，二十年来，我试过所有办法，只有这一个可行。那你为什么没做？沈渡问。郑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下不了手。下不了手？打破光球，意味着毁灭所有平行世界。我做不到。那你怎么能让我们做？诸葛岚问。
因为你们是外人，郑教授说，你们没有负担。但我们有良心。诸葛岚说。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好了好了，赵姨打圆场，我们先上去，慢慢想办法。他们回到地面，天已经黑了。
沈渡看了看手表，指针还在倒着转，但速度变慢了。诸葛岚的手机显示倒计时还有690000秒。已经过了八个小时了。她说。天黑了，陈墨说，我们得找个地方**。研究站里有房间，郑教授说，跟我来。
他们跟着郑教授来到二楼，那里有几间卧室，虽然积满了灰，但还算干净。他们各自找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沈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敲门声响起，是诸葛岚。睡不着？
她问。嗯。我也是。诸葛岚走进来，坐在床边，你觉得郑教授说的是真的吗？部分是真的，沈渡说，但我觉得他隐瞒了什么。我也觉得。诸葛岚说，他的眼神一直在闪躲，像是在撒谎。那我们要不要相信他？
暂时相信，诸葛岚说，但留个心眼。嗯。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声音很尖锐，让人听了很不舒服。你听到了吗？诸葛岚问。听到了。这岛上还有别的生物？可能吧。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研究站。沈渡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外面很暗，只有月光洒在地上，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突然，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很大，大概有两米高，像是一个人，但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像是四肢着地爬行。它慢慢地靠近研究站，在月光下，沈渡看到了它的轮廓。那不是人。那东西的皮肤是灰色的，光滑得像蛇皮。
它的头很大，没有头发，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是一条缝，看不到牙齿。它的四肢很长，手指和脚趾都很长，像是爪子。那是什么？诸葛岚也看到了。不知道。沈渡说，但肯定不是人。
那东西爬到研究站楼下，抬起头，看着二楼。沈渡和它对视了一秒，感觉后背发凉。快走！沈渡拉着诸葛岚往后退。那东西突然跳起来，撞碎了窗户，冲进了房间。沈渡和诸葛岚躲到门后，那东西扑了个空，转身朝他们扑来。
沈渡抓起一把椅子，朝那东西砸去。椅子砸在它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东西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又扑上来。快跑！沈渡拉着诸葛岚冲出房间。走廊里，其他人也被惊动了。阿坤拿着一根铁棍，冲过来：操，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快跑！他们往楼下跑，那东西追在后面，速度很快。跑到一楼，郑教授指着地下室的门：进去！他们冲进地下室，关上铁门。那东西在外面撞门，发出砰砰的响声。那是什么？阿坤喘着气问。守岛者。
郑教授说，这个岛的守护者。守护者？对，它们守护着核心，不让任何人靠近。那它们平时在哪儿？在地底下。郑教授说，它们只在晚上出现。那白天呢？白天它们会回到地底。那我们白天行动。沈渡说。
对，郑教授说，白**全。那东西撞了一会儿门，终于停了。外面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儿。阿坤说。离开？郑教授苦笑了一声，除非你能飞。什么意思？
这个岛周围全是迷雾，任何船靠近都会迷失方向。那飞机呢？飞机会坠毁。那我们怎么出去？等。郑教授说，等七十二小时过去，岛会消失，我们也会消失。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不，郑教授说，如果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离开的方法，就能活下来。什么方法？打破核心。郑教授说，或者走进裂隙。走进裂隙不是会消失吗？不会消失，郑教授说，只是会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人。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能活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去？郑教授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不能。为什么？因为我是这个岛的创造者，我走了，岛会失控。那你留在这儿，岛就不会失控？至少能控制。沈渡看着郑教授，总觉得他在撒谎。
但他说的话又无法反驳。我们上去吧，郑教授说，天快亮了。他们回到地面，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东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破碎的窗户和满地的玻璃碴。我们得把窗户封起来。沈渡说。
他们找了些木板和钉子，把破碎的窗户钉上。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所有窗户都封好了。现在怎么办？阿坤问。等。沈渡说，等裂隙出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郑教授说，倒计时到四十八小时的时候。那还有多久？
诸葛岚看了看手机：还有六百八十个小时。那还要等很久。阿坤说。等吧，沈渡说，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他们回到研究站里，各自找地方休息。沈渡坐在大厅里，看着墙上的符号发呆。
那些符号很奇怪，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他仔细看了看，发现有些符号是重复的，而且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某种规律。你在看什么？诸葛岚走过来。这些符号，沈渡说，我觉得有规律。什么规律？
你看，沈渡指着墙上的符号，这些符号每隔几个就会重复一次，而且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某种代码。代码？对，像是二进制代码。你能破解吗？我试试。沈渡掏出手机，虽然屏幕是黑的，但记事本还能用。
他把墙上的符号记下来，开始分析。那些符号总共有三百六十个，每个符号代表一个数字。他把数字转换成二进制，发现是一串很长的代码。这应该是一段程序。沈渡说。什么程序？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
他继续分析，发现这段程序是一个算法，用来计算平行世界的坐标。这是平行世界的坐标算法。沈渡说。坐标？对，有了这个，就能找到平行世界的入口。那有什么用？我们可以用这个算法，找到回到自己世界的路。真的？
理论上是可行的。沈渡说，但需要计算。那我们来算。两个人开始计算，陈墨也加入进来。他们花了几个小时，终于算出了一个坐标。这个坐标指向哪里？诸葛岚问。不知道，沈渡说，但应该是某个平行世界。我们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郑教授说过，裂隙出现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走进去。那要等到四十八小时。等不及了，诸葛岚说，我们得想办法提前打开裂隙。怎么打开？用这个算法。沈渡想了想，觉得可行。他们找到郑教授，把算法给他看。
郑教授看了半天，脸色变了。你们怎么算出来的？从墙上的符号。沈渡说。那是二十年前我留下的，郑教授说，但我没想到你们能破解。现在能打开裂隙吗？可以，郑教授说，但很危险。什么危险？
裂隙打开后，可能会吸引守岛者。那怎么办？做好战斗准备。郑教授说。他们回到地下室，找到机器。郑教授在机器上操作了一会儿，输入了坐标。机器开始运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突然，机器顶部的光球亮了起来，射出一道光线，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裂隙。裂隙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那是一个城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起来很繁华。那是哪儿？阿坤问。
不知道，郑教授说，但应该是个平行世界。我们能进去吗？可以，但进去了就回不来了。那怎么办？先看看。沈渡说。他走到裂隙前，往里看。那是一个正常的城市，看起来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不同之处。那个城市的天空是紫色的，云彩是粉色的。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奇装异服，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的服装。那不是我们的世界。诸葛岚说。对，沈渡说，但至少是个正常的世界。我们要不要进去？
再等等。沈渡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裂隙。话音刚落，机器又射出一道光线，形成了第二个裂隙。这个裂隙里是一片森林，树木高大，枝叶茂密。这也是个平行世界。郑教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