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贼进了你家翻了东西但不把脚印擦掉。它不蠢。那它故意留下紫色，是在引我往某个方向走。
什么方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迟早会走到那个方向上去的。
第二章 对视
**夜。1点58分。我没有关灯。
面朝监控屏幕坐着。八个画面。手电放在桌上备用。
2点整。
花园的画面出现噪点。细密的、流动的颗粒，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持续了几秒消失。
3号楼入口的画面开始变暗。楼道里的灯一个一个灭掉。一楼灭了，二楼灭了，三楼灭了。整个画面只剩下红外夜视的绿灰色。
然后是大门。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中等个子，深色夹克。路灯下面站着。
脸有脸。但太平了。不是光滑的平——是没画完的平。五官的位置对，但缺少细节。像画师画了素描的第一步，打了轮廓定了位置，但没画阴影和纹理。一张"脸的草稿"。
然后它的脸开始动了。
不是表情在动——是五官在动。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它脸上揉。眼睛往左挪了一点，鼻子往下压了一点，嘴歪了。不是任何人类的表情。是"排列在被改变"。像你在玩拼图，把拼好的脸拆开换一种方式拼回去。
大概三十秒，脸停了。停在了一个新的排列上。还是不像任何人。但比之前更"错"了。
然后它转向摄像头。
它知道摄像头在那。它在看镜头。
我盯着它。它"盯"着我。它的脸上没有瞳孔——眼睛的位置有两个深色的圆，没有高光没有虹膜，像两个洞。但你知道它在看你。不是猜的。是一种直觉——就像你在黑暗中闭上眼睛，但你知道有人站在你面前。
对视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里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它的脸在转向摄像头的时候，右边的脸颊上有一块区域的"纹理"跟别处不一样。别处是光滑的"草稿"，那一小块有很细的、像干裂的泥土一样的纹路。
那块纹路——如果我没看错——跟守则上紫色洇墨的纹路一样。
它的脸上也有紫色。
三十秒后它转身走了。画面恢复正常。
2点45分。配电房外面的画面——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我盯着看了一分钟。黑暗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