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太后身边，眼神淡漠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还有，苏家的事，您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因为从今天起，苏家在臣妾这里。」
「已经没了。」
太后的脸在这一刻从惨白变成死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一个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过的事实。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手上握着的，不只是剑。
还有所有人的秘密。
是所有人。
当晚。
冷宫所有的宫灯被点亮。
沈婠坐在冷宫唯一的一张破椅子上，面前跪了一地的人。
不是她让他们跪的。
是他们自己腿软。
萧景琰还站着。
但他的脸色比跪着的人还难看。
「陛下，」沈婠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臣妾今夜请您来，是想问您一件事。」
萧景琰僵直着背脊，没有说话。
「沈家满门忠烈，家父为国尽忠，家兄至今镇守边关。您废我后位，抄沈家府邸，将这些年的赏赐尽数收回。这些，臣妾都可以不问。」
「臣妾只问一件事。」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走近一步。
「您心里，可曾对沈婠有过一丝愧疚？」
萧景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朕当然有」，然后安抚她，先从这魔障脱身再作计较。
可他的心声，已经先他一步暴露在了沈婠的读心视野里。
沈婠清清楚楚地看见，他头顶浮出的话：
没有。
从没有过。
她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平衡朝堂的棋子。如今苏家势大，沈家势弱，弃卒保车是帝王之术。愧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婠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却让在场所有人觉得脊背发麻。
「好。」
「好得很。」
沈婠不再看他。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陛下，臣妾记得您曾经说过，这皇位坐得有多高，手上沾的血就有多厚。臣妾当时不懂，后来以为自己懂了，到今天才真正明白您说的是您自己。」
「既然如此，陛下的皇位，还是自己坐稳吧。」
「前提是，您还能坐得稳。」
萧景琰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