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后来那丫头**吐了半个月，身子都烂了，活活疼死的。”

我后背一阵一阵冒凉气。这就是说，我这条命也悬得很，说不定哪天就交代在一碗药上头了。

“王爷不管？”我问。

春草撇撇嘴：“王爷哪知道这些？王妃在府里一手遮天，就说自己身子弱要调理，王爷从不过问。再说了......”她瞅我一眼，“你啥身份，值得王爷过问？”

我心里明白得很。我就是个替身玩意儿，王爷要的是这张脸，不是这条命。

可我不想死。

我沈知微这辈子啥苦都吃过，爹死得早，娘改嫁了，我一个人支个豆腐摊子，起早贪黑好歹活下来了。凭啥进了王府就得等死？

当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停转着一个念头——我得学医。

可我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豆腐丫头，上哪儿学去？

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找王爷，说是想在府里认点字，免得给王爷丢人。萧凛正看公文，头都没抬，随口说了句“去找账房的赵先生”。

我千恩万谢地退出来，心里咚咚直跳。认字是幌子，我得先能看懂药方，才能搞清楚王妃那药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赵先生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耳朵背，话也少。我跟他学认字，他扔给我一本《千字文》，让我照猫画虎地描。我急得嘴上起泡，哪有功夫从天地玄黄开始学？

我拐了个弯，求春草帮我找本医书来。春草胆子肥，愣是从王妃院里管药材的婆子那儿偷了一本《本草备要》出来，纸张都发黄了，边角卷得不像样。

“可别让人瞧见，”春草把书塞给我，“被发现了咱俩都得死。”

我白天跟赵先生学认字，夜里点着油灯偷偷翻医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一味药一味药地背。甘草性平，解毒；附子性热，有毒；半夏性温，有小毒......

三个月后，我总算能囫囵着看懂药方了。

当我把王妃那日的方子逐味辨出来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方子里头有一味附子，用量比寻常方子多了三倍。

附子是大热的毒药，用好了能救人，用不好要人命。前头那个试药的丫头，就是被这附子一点点毒死的。

我把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