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跟我说话。
他会在张昊上课的时候，故意把纸团扔在我头上，骂我穷酸鬼的时候，在我耳边说：“把笔握紧，往他眼睛上扎。”
他会在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嘲讽我成绩下滑，说我“烂泥扶不上墙”的时候，冷笑一声：“这种趋炎附势的东西，就该把他收受贿赂的证据，贴到教育局门口去。”
他会在我看到林希，不敢跟她说话，只会偷偷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骂我：“怂包，喜欢就去说，连句话都不敢说，你还算个男人？”
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的话，每次都死死地握着拳头，压下心里那股冲动，继续忍下去。
我怕，怕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住了。我怕吴虑的手段，会给我爸妈惹来更大的麻烦。
直到那一天。
那天是周三，美术课，林希把她画的一幅画送给了我。画的是秋天的梧桐巷，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一个少年坐在巷子里，抬头看着天，眼里盛着光。
她把画递给我的时候，脸红红的，小声说：“吴忧，我画的是你。我觉得，你不该总是低着头，你抬头看天的时候，很好看。”
我拿着那幅画，手都在抖，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看着她温柔的笑脸，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原来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我把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可放学的时候，张昊拦住了我。
他一把抢过我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那幅画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地，把画撕成了碎片。
“吴忧，可以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敢勾搭林希？”他把撕碎的画纸，扔在我的脸上，“我警告你，离林希远点，她不是你这种穷酸鬼能碰的，听懂了吗？”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林希送给我的画，是我十七年的人生里，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怎么敢？
“怎么？想打我？”张昊看着我眼里的恨意，笑得更嚣张了，他抬手，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打得我半边脸瞬间**辣地疼，“给你脸了是吧？”
他的两个跟班，立刻冲上来，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死死地按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