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的脸白了。
后门里迎出来的管家赵福也白了脸。他在靖安王府当差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一个被家里塞过来冲喜的二婚女，竟然敢在这种时候拿捏起来，他是真没见过。
“王妃娘娘，”赵福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王爷身子不便，正门的路有门槛，轿子进不去，这是体恤您——”
“王爷体恤我，我更应该体恤王爷。正门进不去，可以拆门槛。靖安王府办喜事，拆个门槛算什么？”沈昭宁站在雪地里，新做的嫁鞋已经被雪水浸湿了，她纹丝不动，“我沈昭宁虽然二婚，但嫁的是圣上亲封的镇南王。以二婚之身嫁亲王，已经委屈王爷了，若连正门都不让进，传出去世人要说靖安王府欺负人。”
赵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姑娘说话绵里藏针。她不是在争一口气，她是在替萧衍的“面子”着想。每一个字都在说“我配不上王爷”，但连在一起的意思是——你们不让正门进，就是在打王爷的脸。
他看了沈昭宁一眼。雪光映着她的面容，不算是倾国倾城的那种好看，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怯懦，不是隐忍，而是一种沉到底之后的静，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是暗涌，面上波澜不惊。
“去，搬梯子拆门槛。”赵福转身吩咐小厮，声音压得很低，但沈昭宁听见了。
花轿重新抬起来，从正门绕进去。正门的门槛被拆掉了三寸，花轿勉强挤了过去，轿顶蹭掉了两块漆，喜婆心疼得直拍大腿。
沈昭宁坐在轿子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上一世她从后门进，这一世她从正门进。这件事本身改变不了什么，但她需要这个开始——一个从正门走进来的王妃，和从后门抬进来的弃妇，在王府下人的眼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拜堂的时候她才知道，萧衍没来。
管家代替王爷拜堂，这在靖安王府是早就定好的规矩。前世她难受了一整夜，觉得天塌了，一个连拜堂都不愿意出席的男人，娶她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仪式。
这一世，她拜得从容不迫。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是空着的，萧衍的父母都过世了——夫妻对拜，对着一把空椅子。喜婆喊“送入洞房”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