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高不低，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
“我等了王爷一会儿，酒凉了，重新倒了一杯。”沈昭宁面不改色地拿起另一只杯子，重新斟满，递到他面前，“王爷若不嫌弃，妾身再敬王爷一杯。”
萧衍接过酒杯，没有喝，而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看人的时候像在审犯人，前世沈昭宁最怕这个眼神，每次被看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但这一世她没有躲。
她端着酒杯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笑意浅浅地挂在嘴角，像是真的在等着和自己的夫君喝合卺酒。
萧衍看了她三秒，仰头把酒喝了。
“你不怕本王。”他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为何要怕？”
萧衍的嘴角动了动，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全京城都知道，本王残了双腿，脾气古怪，**不眨眼。”
“妾身还知道王爷十七岁领兵出征，十九岁平定南疆，二十三岁击退北狄三十万大军。这些事，全京城也知道。”沈昭宁把空酒杯放回桌上，声音不急不缓，“一个双腿残了的人，还能让北狄闻风丧胆，这样的夫君，妾身只有敬重，何来惧怕？”
萧衍没说话，但他的轮椅往前推了半寸。
这个小动作被他藏得很好，但沈昭宁注意到了。前世她用了三年才学会从这些微小的细节里读懂他的情绪，这一世她第一天就读懂了。
他在意外她说的话。更准确地说，他在意外她这个人。
上一世她在洞房花烛夜哭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等了她一个时辰，然后说了一句“不愿就算了”，自己推着轮椅走了。那一走，就是三个月没进她的房间。
这一世，她不哭了。
“王爷，夜深了，妾身伺候您歇息。”她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握住推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萧衍没有拒绝。他坐在轮椅上，后背挺得笔直，沈昭宁推着他往床的方向走。轮椅的木轮碾过地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红烛的光在墙上投下两个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像两棵靠在一起的树。
走到床边，沈昭宁蹲下来，帮他把轮椅的刹车固定好，然后伸出手——她想扶他**。
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