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网骂付云赫抛妻弃子时，他在我家菜地里捡西红柿。
我开着直播喊：「三块一斤，今天摘今天发。」
弹幕突然疯了。
「主播，后面那个男的好像付云赫。」
他一抬头，口罩滑了。
棚外同时响起刹车声。
有人喊：「姓付的是不是住这儿？」
01
我当场关了直播。手机屏幕黑下去，棚里只剩水泵嗡嗡响。那个男人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两个裂口西红柿。
他低头把口罩拉回去，声音闷得发哑。
「抱歉。」
我看着**。刚才三分钟，卖出去八十七斤。这是我这个月直播间最有出息的三分钟。
也是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三分钟。棚外的人还在喊。
「有人吗？我们就是问问路！」
问路问到菜棚门口，嗓子比村头卖煤气罐的还亮。我把手机揣进围裙兜里，冲地上的人伸手。
「起来。」
他抬头看我。眼睛很亮，眼下却青得吓人。
「你不问我是谁？」
「问了你会说？」
他没吭声。我指着被他压倒的豆角架。
「那先说这个。」
「赔钱，还是干活？」
他愣了两秒。大概没想到全网都在找他要塌房的说法，我先找他要豆角的说法。
我叫沈棠。
桑溪村人，二十七岁，种菜的。我家四亩地，两亩西红柿，一亩玉米，剩下一亩看天吃饭。
雨顺的时候种豆角，雨不顺的时候种脾气。我开直播也没什么大志向，就是卖菜。
村口**商压价狠，西红柿熟过头就往死里砍，裂口的给三毛一斤。
我一气之**册了个账号，叫「沈棠家的菜地」。
刚开始没人看。后来有人看了，也不全是买菜：有人嫌我手黑，有人嫌我嗓门大；还有人说我长得不像主播，像他二姨。
我说：「二姨能卖出去菜也行。」
这句话给我涨了两千粉。我靠这个账号，把地里的菜一箱箱发出去。
不多，就够我交水电、买肥料、修冷库，然后剩下点喘气的钱。
不顺的日子过多了，脾气越来越大，当隔壁老屋搬来新租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好奇，是烦。
那栋房子空了八年，屋顶漏雨，水管老化，墙根长草。
谁住进去，谁就得借我家的水管、蹭我家的网、问我村里小卖部几点关门。想想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