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七年之*，是穷的*

傍晚六点半，夕阳把老旧居民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林默提着一个印着“进口水果专供”的纸袋，脚步轻快地爬上三楼。钥匙**锁孔转了两圈，门内没传来往常女儿“爸爸回来啦”的雀跃声，只有隐约的香水味——不是苏晴常用的那款平价花香，而是更馥郁、带着侵略性的木质香。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苏晴正背对着他站在穿衣镜前，指尖划过一条酒红色吊带裙的蕾丝边。那裙子剪裁贴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绝不是他们这个月薪八千的“普通家庭”会碰的东西。

“回来了？”苏晴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正好，有件事跟你说。”

林默把草莓放在茶几上，纸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沙发角落的一个奢侈品购物袋上，logo刺眼——是张少常去的那个牌子。张少，苏晴公司的合作方，一个仗着家里有俩小钱就到处撩拨的富二代，林默在苏晴的朋友圈见过他三次，每次都搂着不同的女伴。

“念念呢？”林默的声音有些沉。

“在房间睡了，我给她喝了点牛奶。”苏晴终于转过身，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林默，我们离婚吧。”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却没表现出太多意外。这半年来，苏晴的抱怨越来越多：“同事背了新款包，就我还在用五年前的旧款人家老公带老婆去马尔代夫度假，我们连周边游都要算着花张少今天开了辆宾利，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他以为用耐心和对女儿的爱能焐热她，原来只是自欺欺人。

“理由？”他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苏晴嗤笑一声，拿起沙发上的离婚协议扔过来，纸张“啪”地砸在他脚边：“理由？林默，你看看你自己！月薪八千，住这老破小，连件像样的首饰都给不了我！我跟你过了七年，够了！”

她走近两步，香水味更浓了，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张少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他送我的裙子、包包，你一辈子都赚不来。跟他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

林默弯腰捡起离婚协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