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刷刷写了自己的名字。

"你弄的东西我还信不过吗？行了，我走了。"

她拎着行李箱冲出门，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出急促的声响。

她着急的不是赶飞机。

是顾言已经在楼下等了。

我捏着那份协议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两遍后抬起头。

"先生，虽然双方都签了字，但我们还需要跟本人确认一下感情状况，才能**。"

我把手机里存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

顾言和林知意在各种场合的合影。

肩并肩的**。

酒吧里碰杯的笑脸。

还有一张，是我们的婚纱照。

镜框碎了，照片从中间折断。

那是上次吵架时林知意摔的。因为我说了一句"你对顾言比对我好"。

工作人员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些可以做参考，但还是需要本人口头确认感情破裂。"

我没办法，只好打开手机。

开机之后，屏幕上跳出来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林知意的。

最早的几条还算克制。

"卡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沈望，我在跟你说话。"

"你是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越往后越难听。

最后一条发在四十分钟前。

"沈望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今天不把卡解冻，我们就离婚。"

我把这条消息递给工作人员看。

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这算口头确认吗？"我问。

"文字信息……严格来说还不够。您可以尝试打个电话当场确认。"

我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才接通。

"知意，我想跟你谈一下我们的感情……"

"感情？"

她冷冷地打断我。

"别跟我提感情。沈望，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说了，离婚。"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说到做到。"

说完，电话挂了。

工作人员听到了那句话，沉默了几秒，把材料收了起来。

"手续我们这边可以往下走了。一个月冷静期之后，您来领证。"

我点了点头。

林知意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