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道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无比熟悉的符文。
“把它给我！”
姜元始一把抢过幼狐，死死盯着那道符文。
他的识海在此刻剧烈翻涌起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一朵青莲。
一根手指。
那道手指轻轻点在青莲上，在莲瓣上刻下了这道符文。
然后，符文飞出，化为一只九尾狐狸的模样。
“这是……记号。”姜元始喃喃道。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道符文。
在他最深的梦里，在那些最古老的记忆中，这道符文一直存在。
它是“元始”留下的。
三清之首、万道之祖，在这只九尾狐狸的祖先身上，留下了这道永恒的记号。
而如今，这记号在呼唤他。
“师兄，你的手！”江临安惊叫起来。
姜元始低头，只见自己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金色的纹路。
和幼狐尾巴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庞大的信息便从符文之中涌入他的识海——
青丘之主，涂山氏，将这幼狐驱逐出族，是因她占卜得知，这幼狐身上承载着圣人之契。青丘不愿卷入圣人之事，却也不敢毁弃圣人之物，只能将其放逐，任其自生自灭。
而幼狐本能地循着契约的指引，找到了昆仑山。
找到了他。
“原来如此。”
姜元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是正确的“剧情”。
不是魔修来犯，不是血河闹事，不是那些宏大的场面。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只被遗弃的幼狐，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故事。
那个梦中的“元始”，在无数元会之前，就布下了这步棋。
可他要做什么？这只幼狐有什么用？
姜元始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师兄，”江临安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姜元始收起掌心的符文，将那幼狐抱在怀里。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昆仑山的方向。
“走。”
“去哪？”
“回山。从今天起，闭门谢客。”
他们正要动身，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姜元始抬头，只见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天际压下。
那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一只由血光凝聚而成的巨掌。
“找到了。”
一个沙哑而癫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