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透、滞留阳间的阴魂。

我腿肚子瞬间发软，双腿微微打颤，差点一**瘫坐在地上。
可我心里清楚，干我们这行，撞见阴祟最怕慌、最怕跑。
你越怕，它越欺你；你一逃，怨气直接缠死你，根本没有活路。

我强压下浑身的颤抖，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稳住身形：
“要什么样式，你说。”

老鬼那双漆黑的眼瞳，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僵硬地抬起胳膊，递过来一沓冥币，还有一套叠得皱巴巴、沾满污渍的小男孩衣裳。

衣裳上结着干涸的黑褐色血痂，还沾着泥土、碎发丝，布料陈旧破烂。
我指尖刚一碰触布料，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直钻心口。
那不是普通的阴冷，是死人尸身自带的腐腥气，闷臭、阴冷、呛人，一闻之下，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孩子死得极惨，怨气早就凝在了衣物上。

“就照这件原样做，红线缝制，针脚务必密实，不准漏一针，不准断一线。”老鬼沙哑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天亮之前必须完工，做好放在门口，我自来取。”

说完，不等我回应，它转身步入滂沱雨幕。
身影在雨雾中一点点变淡、变虚，最后彻底消融在黑夜之中，地面干干净净，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卷闸门哐当一声自动落下，铁插销咔嗒一声自行锁死。
幽绿的烛火恢复正常，可那股腐腥阴冷的气息，却牢牢黏在空气里，散之不去，每呼吸一口，都冷得人牙帮子发紧。

我紧紧的盯着桌案上的童衣和冥币，手心冷汗顺着指缝往下滴，后背心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我破戒了。
深夜接阴活，触犯寿衣店第一禁忌。
可我根本没得选。
今晚我若是敢拒绝，绝对活不到天亮。

不敢再有半点耽搁，我抖着手扯出白布、红线、钢针，对照着那件血污童衣，比量尺寸，下刀裁剪。

银针穿过布料，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我低头凝神盯着针脚，不敢分神半分，可后脊背始终凉飕飕的，像有个人紧贴在我身后，鼻尖几乎抵着我的脖颈，一动不动，静静盯着我穿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