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霉斑，不是渗水，不是任何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这屋子，不干净。
第二天一早，天光灰蒙蒙地透进窗户，屋里终于不再是浓稠的漆黑。我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一夜没合眼，眼底酸胀发疼，浑身疲惫不堪，可脑子却清醒得吓人。第一时间看向墙角，黑渍已经爬到了半墙高，乌黑一片，牢牢霸占着墙角墙面，死气沉沉，看着就压抑窒息。白天它又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乖乖贴在墙上，伪装成普通的潮湿霉斑，仿佛昨夜深夜里缓慢蠕动、滋生寒意的诡异景象，全是我做的噩梦。
但我心里清楚，那不是梦。身上的冷汗痕迹还在，胸口发闷的不适感还没消退，骨头缝里残留的刺骨寒意还散不去，昨晚的每一幕，都真实得可怕。我立刻抓起手机，拨通房东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房东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股刚睡醒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直接开门见山，语气急促：阿姨，我这间屋子墙角不对劲，黑渍一夜比一夜大，夜里还会动，我不敢住了，我要退租，退押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没有反问，没有疑惑，没有说我大惊小怪，只低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夜里靠近墙角看了？是不是盯着黑影挪不开眼了？我一愣，心里更慌，连忙应声：是，我昨晚看清它动了，屋里冷得吓人，呼吸都费劲。房东又沉默了，呼吸变得粗重压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小伙子，我提前叮嘱过你，别靠墙，别盯黑影，你不听。现在退租可以，押金一分不退，而且你今天白天必须搬走，一刻都不能多留。今晚之前，必须离开这间房。
我瞬间火气上来，又怕又怒：凭什么？房子本身有问题，不是我无故违约，凭什么扣我押金？你们这屋子根本就不干净，藏着邪门东西，你早就知情对不对？房东语气冷了下来，不带一点人情味，冷冰冰说道：凭我好心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当回事。我实话告诉你，这楼里每一层尽头的房间，墙角都有口子，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最近地气翻涌，口子开了，黑东西就要往外出来了。你非要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