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面有水流声、脚步声、说话声，更没有饭菜香、电视声这类活人居家的烟火动静，死寂沉沉，像一截被人遗忘多年的空壳子。
“隔壁这户，没人住？”我随口问中介，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编织袋，袋里装着我全部的家当，被褥、换洗衣物、简单厨具，就这么几样东西，单薄得衬得楼道愈发冷清。
中介脚步顿了半秒，飞快抬眼扫了一下东户房门，又迅速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含糊其辞地敷衍：“早空了，好几年没人回来了，房主常年在外头，房子一直闲着，没人租也没人管，不用打交道，清净得很，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吵不闹。”
他说得轻巧，刻意淡化了空置的反常，只往省心清净上引。我当时没多想，只觉得隔壁没人住反倒安稳，不会有邻居半夜吵闹、不会有邻里琐事**，不用刻意维系人情世故，对我这种喜欢安静、不爱应酬旁人的人来说，确实算是一桩好事。我点点头，掏***签合同，交钱拿钥匙，全程干脆利落，没再多问一句多余的话。
进屋收拾安顿的时候，我才真切察觉到这栋老楼的隔音有多差。隔壁哪怕是正常说话、挪动桌椅，我这边都能听得隐约真切，墙体薄得像一层硬纸板，半点不隔音。唯独紧邻卧室的这面隔墙，是实打实的实心砖墙，厚实坚固，敲上去声音沉闷厚重，不像其他墙面那样空空荡荡、一碰就发响。我当时心里还暗自庆幸，还好卧室隔墙结实，夜里睡觉隔音有保障，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不用被周遭动静打扰。
我简单收拾了屋子，擦洗了落灰的窗台、桌椅，铺好自带的旧被褥，把厨具归置到厨房角落，半天时间就安顿妥当。傍晚下楼，在巷口的便民小馆子随便吃了一碗热面，又买了点挂面、咸菜和散装桶装水，拎着慢慢上楼。天色一点点沉下来，乌云压得更低，整个家属院早早陷入昏暗，家家户户陆续开灯，暖黄的灯光从老旧窗棂里透出来，唯独四楼东户，自始至终黑着窗，死寂一片，像一块嵌在亮处的黑疤，格格不入。
头三晚，平安无事。夜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晚风刮过楼顶瓦片的轻响，楼下远处偶尔传来晚归行人的脚步声、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