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淡的黑色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符文。胃里那股阴寒正在转化，变成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饿。更饿了。
不是对食物的饿。是对刚才那种“味道”的渴求。
“下一站，城西医院。”广播响起。
姬痕械捡起地上焦黑的煎饼残渣，嗅了嗅。恶鬼残留的气息，混着地铁铁锈味，居然……有点香？
他舔了舔嘴唇。
三年调查员生涯，他见过太多被恶鬼害死的人。那些受害者临死前的脸，和债主们逼上门时的脸，渐渐重叠。
“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他喃喃道，把最后一点煎饼渣塞进嘴里，“不如吃顿饱的。”
车门打开。
姬痕械走出车厢。红雨衣小女孩跟了出来，布娃娃的纽扣眼睛在昏暗站台里反着光。
“你要去那里吗？”小女孩声音尖细，“那个医院。”
“关你屁事。”
“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小女孩笑了，嘴里没有牙齿，只有黑洞，“但有个大家伙守着。它说，人类是地球的**。”
姬痕械脚步一顿。
“大家伙？”
“它自称暗影之王。”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淡，像要融化在阴影里，“它最喜欢吃……像你这样的人类。”
话音落下，小女孩消失了。地上只剩一滩水渍，和那个褪色的布娃娃。
娃娃突然开口，用和小女孩一样的声音：
“它已经注意到你了。你身上有‘同类’的味道，却又混着**味。真有趣。”
姬痕械盯着娃娃，肚子叫了一声。
“你也能吃吗？”
娃娃不说话了。
城西医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废弃的楼体像具骷髅，窗户是空洞的眼窝。空气中飘着****和腐烂物混合的气味。
姬痕械摸了摸肚子。
纹路在掌心发烫。
医院大门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但在他眼中，此刻却浮现出无数道“痕迹”——发光的脚印，拖拽的血迹，还有一团团飘浮的、灰雾状的东西。
灵视。
那些灰雾感应到他，缓缓飘来。每团雾里都裹着一张痛苦的人脸。
低等游魂，可吞噬，进化点+0.1
机械音提示。
姬痕械张嘴一吸。七八团灰雾被扯进喉咙，凉丝丝的，像薄荷味的碎冰。
进化点：1.8/100
不够。远远不够。
他走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