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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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太冷，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她身上的素白衣裙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身上，许是下雨天的山路不太好走，她满身泥泞，乌黑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脚上的绣花鞋也不知道在哪里丢了一只。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过来，随后又微微垂着身子，声音沙哑，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与隐忍：“大师……求您……收留一晚……雨停便走……”
玄尘借着灯光看清了她的脸——很年轻，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发紫，眼睑下面一片青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破碎里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很像玄尘在后山见过的在孤崖上倔强求生的飞鸟；又像是一盏明明快要熄灭的灯，却在最后一丝火焰里拼了命地亮着。
对面之人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栽倒。
玄尘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这才发现这人身体竟如此单薄，手腕细得像枯枝，腕骨有些硌手。
他感受到她在发抖，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颤，像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随时都会坍塌。
佛门清净地，素来不留红尘客。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女子，传出去不像话。
可不知为何，对上女子那双眼睛的瞬间，他那颗常年被青灯古佛熏陶的心，竟轻轻颤了一下——恻隐之心，悄然破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父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最苦的不是苦难本身，是在苦难里还硬撑着不肯认输的人。
她也许就是那样人！
那自己渡她一程又何妨。
“****，施主请进。”
沈寂月低头道谢，小心翼翼地踏入寺内，浑身的泥泞不敢随意沾染青砖地面，姿态卑微又克制。
寺门在身后关上，风雪被隔绝在外。玄尘听到她极小极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偏殿空着，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玄尘匆匆收拾出一块地方，抱来干净的棉被和一套自己的旧僧衣——他没有其他人的衣物，只能先让沈寂月将就着换下湿透的衣衫。
“偏房有柴火，施主可自行烘干衣物，今夜暂且歇息，明日雨停，便请下山。”
“多谢大师。”沈寂月接过衣衫，